“咚咚咚!”
长安城的衙门外,响起了阵阵鼓声。
“妈的,张三你给老子进来,这次又是谁大中午的跑来闹腾!”
县令李成才刚躺下床,就听到鼓声,当场骂娘地怒吼道,他为整座郡城的案子日理万机,这些家伙就没点眼力见,让自己睡个安稳觉?
张三听见他的呼唤,连忙从外边跑了进来,恭敬地禀报道:“李大人,是一对夫妇,看穿着应该是乡下汉。”
“乡下汉?”
李成才听见这三字皱了皱眉头,这乡下汉有什么冤屈要跑来长安城报官,去县城不就行了?
不过有之前萧逸的先例,他也不敢怠慢,只好一边迅速地穿着官服,一边询问道:“有问清楚是所为何事吗?”
“报大人,据说是要状告白家一个新收的家仆,说他把自家妹妹拐卖到了青楼。”
张三汇报道。
李成才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困惑地皱眉问道。
“白家家仆?你没听错吧?据我所知,白家的家仆都是白家小姐在牙行买的小孩儿,哪来拐卖女子的说法?”
“大人,千真万确,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属下暂时还不清楚,您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张三低下头回答道。
“嗯...带路!”
李成才沉思片刻,决定亲自去瞧上一瞧,毕竟白家和他们长安城的官府,多少也有些交情,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得罪白家。
“是,大人。”
张三点点头,立即在前面领路。
两人来到衙门口后,李成才坐上位置,张三便把二人带了进去。
“大人,就是这二位要告白家的家仆。”
张三向李成才指了指童文文二人,随后退向一旁。
“草民童文文/赵四,拜见县令大人!”
听着周围的威武声,童文文和赵四连忙跪倒在地,恭敬地朝着李成才磕了几个响头,齐声喊道。
虽然他们没读过书,但这种礼仪还是懂的。
“嗯,起来吧!”
李成才抬手示意二人起身,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还真是一副农汉的打扮,于是沉声问道:“就是你们要状告白家家仆?”
“回大人,正是草民。”
童文文和赵四福拱手说道。
“嗯。”
李成才点了点头,随后张望着四周,却发现除了他俩,没有再看见其他人,皱眉道:“你们要告的人呢,没来么?”
“这个...”
赵四闻言浑身轻颤,后背渗出丝丝冷汗,他没报过官,县令随便问个问题就心里发慌。
童文文却比他冷静得多,连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
“大人你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方才我们去白家想讨要个说法,他二话不说,就朝我男人射了一箭,还警告我们,再去找他的话,他就杀了我们啊!”
随后,她将早已编好的事情经过给叙述了一遍,说得那叫一个凄惨无助,活脱脱的受害者。
“大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童文文泪流满面地磕头祈求道。
看着对方那声情并茂的表演,原本半信半疑的李成才心中信了几分,随后在看见赵四膝盖上的箭矢微微惊讶,那白家家仆竟如此嚣张跋扈?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起来吧,你们放心,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本官绝对会秉公处理,为你们主持公道。”
“谢大人!谢大人!”
童文文两人感激涕零的磕完头后,站了起来,期盼的看着李成才。
李成才微微颔首,随后继续问道:“你们说那白家家仆劫走了你们的妹妹卖到了青楼,那本官问你们,这家奴姓甚名甚?”
“回禀大人,姓萧,单字一个逸!”
童文文连忙回答道。
“萧逸?!”
听见这个名字,李成才唰的一声从座位上爬了起来,瞪大了双眼。
见他这副吃惊的模样,童文文有些心惊,心道,莫不是那不孝子早就在这长安城惹了祸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李...李大人,怎么了?你认识这个白家家仆么?”
何止是认识,那简直是熟到姥姥家了!连郡守都亲自来解救的家伙,他能不认识吗,这般人物需要去强抢民女?
李成才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这两个刁民肯定是张彪那厮派来陷害萧公子的,一定是这样!
先前郡守大人已经饶了他一命,现在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想到这里,李成才深吸了口气,怒目圆睁道:“来人,把这两个刁民给我拿下!”
“等等!大人,我们是来投案的,你怎么抓我们啊!”
童文文望着朝自己逼近的衙役,喊冤道。
“是啊,李大人,我们是受害者,你应该抓萧逸才对!”
赵四也在一旁哆嗦的说道。
李成才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们是受害者?若是着了你们的道,老子才是真的受害者!
“顽固不灵,到这个衙门之上还敢口出狂言,来人给我各打二十大板,让他们长长记性!”
李成才懒得废话,直截了当地挥手道。
“李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所说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找白家来对峙!”
童文文吓得腿脚一软,瘫倒在地上,哭丧着脸求饶道。
一旁的张三见她似乎不像说谎的样子,怕闹出乌龙,低声提议道。
“李大人,要不我们还是先问问白家,再做打算也不迟?”
李成才闻言,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有些道理,现在郡守肯定时刻在关注自己,若是再像上次判错案,保不准乌纱帽真得丢咯。
他转而对张三吩咐道:“传令下去,去白家询问一下有没有姓萧逸的家奴,若是有把他带来。”
随后顿了顿,小声提醒道:“瞅瞅是不是前几日的萧公子,若是的话,一定要好生优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放心,大人,我办事你放心!”
张三躬身应命,随后带着两个衙役朝白家的方向匆匆离去。
白家。
“陈伯,你看厂子这么分配有没有问题?”
白玉淑望着身旁的五十来岁的老头,认真询问道。
陈伯详细的看了看,便笑道:“小姐亲自操办,自然一点也问题没有,小老儿哪有什么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