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张红确实不像个女人,速度快,力量大。
萧逸身上有伤,动作和力量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是他身上可有刀!
噗嗤一声,萧逸持着阔刀划过了张红的右臂,随后用力一拉,瞬间鲜血喷溅而出!
“啊!”
张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垂落下来,疼的她眼泪直往下淌。
童晓晓见此情形,急忙转过身不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萧逸却冷冷的注视着对方,眼神中毫无怜悯之色,沉声道:“这是我给你的警告,若再有下次,我绝不手软!”
张红捂着手臂,疼的满脸汗水,她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满了畏惧,心道,以这家伙的手段,恐怕真下得去手,自己没必要为了童文文而丢了命!
想及此处,她只能咽下这口气,站起身灰溜溜的跑出了屋子。
萧逸见张红跑远后,这才将阔刀上的血渍擦拭干净,收回了刀鞘中。
随即目光望向床上吓得大小便失禁的童文文,没有药物治疗,她恐怕也活不了多少日子,当然萧逸是不可能去救助她的。
同时他也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原本还想趁此次回童家村,新账旧账一起算。
谁曾想这两个贪婪无知的家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比起萧逸的无情,童晓晓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忍,毕竟这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姐。
虽然自从父母死后,她就从未正眼瞧过自己,经常又打又骂,甚至三番两次的想把自己赶出家门。
但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如今看见对方躺在床板上奄奄一息,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有些为难的看向萧逸。
“去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萧逸明白她的意思,没有阻拦,也没有责怪,因为这样的童晓晓才是自己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她。
果然,后者听闻此言,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即缓步走到童文文身边坐下。
她从背囊中掏出些许碎银,一件崭新的衣裳,以及两块猪肉,喃喃道。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害死了爹娘,不管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妹妹都从未不恨你,这些东西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就当做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照顾吧。”
萧逸在旁边微微点头,对这位性格柔弱的女孩儿颇有几分赞赏。
不管童文文平时对晓晓怎么恶劣,但她总归还是记挂着对方的,这种善良的品质在任何地方都很是宝贵。
有些疯癫的童文文似乎听懂了妹妹所说的话,她睁开虚弱的双眼,望着坐在跟前的童晓晓张了张嘴,眼眶中似有水雾流转。
“姐姐,多郑重!”
见一切都交代完之后,童晓晓有些心酸的看了姐姐最后一眼,随后咬牙坚定的站起了身,留下一句后,便带着萧逸走了草屋,往爹娘埋葬的地方走去。
草屋内,童文文望着离去的二人,眼角滑落一滴晶莹泪珠,喃喃道:“妹...妹…”
…..
童晓晓和萧逸并排走着,萧逸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晓晓,你真的决定了吗?”
童文文几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倒不是他心软,只是害怕晓晓因为她的死,会感到痛苦。
“相公,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原本就打算这么做,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
童晓晓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笑着拉起萧逸的手,催促道:“快走吧,去见爹娘,我要向他们好好介绍我选的夫君!”
萧逸看了看童晓晓那充满期待的目光,知道她是真的已经放下,也就没有继续提及此事,加快跟随她的步伐,一路朝着坟墓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童晓晓爹娘的坟前,萧逸掏出火折子将早已准备好的香烛纸钱点燃,随后与她跪在坟前,恭敬磕头祭拜。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二妞嫁人啦,这是她挑选的夫婿,叫萧逸,你们肯定会满意的对不对?相公对我特别好,不仅尊重我,还给我新衣服穿,天天大鱼大肉,我都长胖了好多,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二妞过得非常幸福!”
童晓晓烧着纸钱,纸房子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近些日里的幸福生活,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甜蜜味道,萧逸静静的听着,不时应和着。
“岳父岳母,你们在天有灵,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好好珍惜晓晓,绝不辜负她!”
萧逸对着坟墓郑重许诺,随后继续说道:“若在那头有什么需要的,尽快托梦给晓晓便是,女婿我最不差的就是钱,保准给你们安排最好的!”
“你这样说爹娘肯定不会托梦给我,他们怎会叫你花那冤枉钱?”童晓晓听见这话,在一旁不乐意的反驳道。
萧逸一怔,旋即仰头大笑,说道:“对对对,那岳父岳母就保佑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还...还有...”
他话音刚落,童晓晓便羞红着脸接过话茬,脉脉的望了他一眼,支支吾吾说道:“早..早日让女儿给萧家生个大胖小子...”
“咳咳咳...”萧逸被童晓晓的话呛得直咳嗽,一阵尴尬的挠头傻笑。
心道,他俩一个十八,一个十七,加起来才三十出头,岂不是说有可能四十岁自己就当爷爷了?这也太早了一点吧!
再说了,他们都还没洞房,何来孩子一说?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对童晓晓明说,而是含糊其辞地答应着,说等自己伤养好了就圆房。
将带来祭拜的东西都烧完后,两人便起身告别了坟墓,朝着来时的路缓慢走着。
刚走下山坡,萧逸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望向下方竟隐约听见了马蹄声,神色间闪烁着凝重之色。
“怎么了,相公?”
童晓晓顺着萧逸的视线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便疑惑道。
“村子里有人养马吗?”
“养马?应该没有,这年头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不太会去养马匹,即便真的有人养马,恐怕最后也是便宜了那些山匪。”
童晓晓想了想,便摇摇头回答道。
萧逸没有说话,他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又仔细聆听了片刻,顿时脸色大变道:“我没有听错,就是有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