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难得正色起来,沈小清拿着硬塞过来的红包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抬头望向杨峋。
杨峋冲他点点头,沈小清这才将红包安心拿着,不过沈千山看她的眼神总似有深意一般。
“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沈小清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藏不住。
被人点破,沈千山稍有些尴尬不过须臾间又收了回去,犹犹豫豫的看了眼杨峋下定决心般想要开口。
杨峋看出了他的心思,“师父!”
这还是这次见面后杨峋第一次叫师父,沈千山感动之余又有些无奈。
深深叹口气,“好吧,我现在是看不懂你们年轻人了。”
他有些无奈又像是妥协不过半晌还是不死心劝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那一身的病痛也是时候养养了。”
“师父,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杨峋也正色道。
他们说得应该就是自己睡醒之前一直在商量的事情,沈小清有些好奇但还不至于当着人家的面就问出来。
沈千山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留,吃过饭便带着小钢乘车离开。
沈小清休息了两天那衣服的进度被落下不少,趁着这会儿功夫打算再忙活会儿。
杨佳怡却不高兴了,“你这么大人了心里怎么没点数,那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不好好休息。”
沈小清被这小管家婆念叨的脑仁儿疼,“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休息。”
她有些无奈的回屋,躺了一天闲的头顶都要长蘑菇了。
无聊的拿起杨峋一直在看得书,认真的打发时间,半晌才觉得好像更无聊了。
“哎呀呀,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要手机、我要无线网络哪怕电视也行啊!”
她趴在床上脚丫子朝天晃荡,双手快将本就破旧的床单抠出个大洞。
“无聊可以看书学文化。”
杨峋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沈小清惊得手指一使劲儿,那床单终于不负众望的“刺啦”一声破掉了……
杨峋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沈小清,当事人尴尬的用手捂住大洞,“你,你不是刚出去上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峋将身后的大包放在床上,“看某人无聊给她找点活。”
“嗯?”
沈小清疑惑的扒开包裹,发现是自己已经裁剪好的布料。
“啊!”
她兴奋的叫了一声,然后又猛然将嘴捂住生怕被管家婆听到。
“你咋知道我想做衣服呢。”
杨峋宠溺的摸了摸沈小清的发顶,“这下不无聊了吧。”
“嗯嗯!”
沈小清眼睛亮晶晶的在杨峋腰上蹭了蹭。
因为早上那事杨峋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这会儿却莫名其妙被抚慰了一般。
“今天请了一天假,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小清找到事情做了,哪还管吃什么,“都行,你做得每一样饭菜我都喜欢。”
虽然知道只是句敷衍,但杨峋还是无奈笑笑,“行,那就做个暖锅吃。”
沈小清忙着将裁剪好得布料从包裹里一片一片捡出来,连头都没抬,敷衍的嗯了两声。
她从前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废寝忘食,所以才能在那么轻的年纪拿到多项设计大奖。
这一次的西装是专门为杨峋设计的,她更是上心。
将布料捡出来,然后又准备好手稿,万事俱备只欠缝纫机。
看着客厅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几人,沈小清犯了难,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将缝纫机搬回来。
她拿着杯子假装去厨房倒水,实则是想搬救兵,这种情况找杨峋绝对没错。
“妈?你要喝水啊。”
杨佳怡在写作业之余还分出心照顾沈小清,贴心的拎了暖瓶给她的杯子倒满水,甚至还加了一颗冰糖。
第一次搬救兵,在闺女的贴心看护下,败北!
沈小清憋屈的端着杯子回了卧室,不过十分钟又整装待发,气势汹汹的将门打开直奔厨房。
“嫂,嫂子,这是怎么了?”杨梅惊恐的扔下笔过来拦住沈小清,“有什么话好好说,夫妻哪有隔夜仇,再说了还有孩子呢……”
杨梅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话一个劲儿饿往沈小清身上砸,愣是将沈小清劝得装出来的脾气都没了。
杨梅不放心将人护送回卧室才算。
第二次搬救兵,在小姑子的暖心劝说下,败北!
沈小清有点无语,她就是想做个衣服,有这么难嘛。
缝纫机搬不进来,她也只好徒手做,好在裤子布料较薄还算是好做。
刚准备动手,卧室门被推开,杨峋毫不费力的将缝纫机抱进来。
然后在沈小清震惊且崇拜的眼神中将缝纫机安放在了墙角。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沈小清背着手蹦跶过去,惊喜的问道。
她刚才一趟一趟进进出出的,杨峋但凡有眼睛就能看见,一猜就知道她想干嘛。
“这回乖乖在卧室待着,身上的伤还没好自己要注意着些,不要太累。”
沈小清满口答应,顺道还赏了他一个香吻。
对这个活宝,杨峋没有一点办法,无奈的摇摇头关上门出去了。
“我妈真是的,一身伤都不知道休息休息。”
杨佳怡当着杨峋的面就开始对沈小清无情的批判。
刚才杨峋搬缝纫机他们就知道是干嘛了,但自家老妈快无聊的长蘑菇了,那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呗。
一件合身的西装要经历的工序极多,沈小清现在手头有的布料其实不是很适合做西装,但条件如此只能将就。
西装裤子最重要的要穿出修身却不紧绷的感觉,她出去装模作样的将杨峋叫回来,给她当活体模特。
杨峋倒是配合极了,说向左转绝不向右,眼睛却随着沈小清不放。
工作状态中的沈小清他不是第一回见,但每一次都能被她眼中的光芒和认真的神色打动。
看着她在工作时闪闪发光的样子,杨峋不自觉地有些自豪。
但片刻想起沈千山今天说得话,他嘴唇嗫嚅两下却又将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