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峋将他和李福军的计划说出来。
“所以,你们是故意下套的?”
“是。”
杨峋点点头,公安局里分派严重,他是被李福军提拔起来的自然在别人眼中就是李福军的人。
那人根深系大不好拔除,李福军便做了这么个局,想让那人漏出马脚,杨峋不过其中小小一环。
这种事情事关重大,杨峋自然不好和她讲,但自己几天不回家又怕她和孩子们担心,便托付李炳正去照顾,谁料这憨憨竟然去找沈小清拿主意。
明白了前因后果,沈小清也有些哭笑不得,但依旧嘴硬,“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不过再有大事瞒着我,我就真的生气了,哄不好那种。”
她语气不自觉撒娇,杨峋将人搂在怀中,“好。”低声应下还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沈小清安静下来,但半晌都没有困意,“现在几点啊,我怎么一点都不困。”
杨峋下意识抬手想要看表,手腕空空又放了下去。
“大概九点多吧。”
沈小清注意到他的动作,突然想起杨峋卖掉的那块表。
“要不我们出去溜溜弯。”
“好!”
两人一拍即合,穿上衣服鬼鬼祟祟从家里出去。
已经快要入夏,夜晚也不是很凉,微微的清风吹起来很舒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在月光下走着。
“你真的不去任教了吗?沈参谋长这么看重,我觉得你去了那里一定会有很大的发展,而且那学校感觉也不错。”
沈小清自然知道那学校往后的辉煌,但不好直接说只能旁敲侧击。
杨峋却淡淡一笑,“好与不好都在个人,在这里我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更何况这里有你们。”
沈小清知道杨峋做好决定就不会再改变干脆不再劝,何况他说得确实有道理,两个孩子还小需要父亲的教导。
两人说着话不自觉走远,她最后是被杨峋背回去的,杨峋的背宽厚又温暖到家时候她已经睡过去。
杨峋帮她把衣服脱了,又用热毛巾仔细擦了手和脸。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杨峋已经做好早饭去上班了,当上队长以后比之前更忙了些。
沈小清咬着杨峋做的包子晃晃悠悠去上班,半路碰到歌舞团没活动来兼职的李红梅。
“小清姐,早上好。”
沈小清点了点头,两人骑着自行车一路同行,沈小清走在她左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小清突然向李红梅手腕上瞥了一眼,“红梅,你知道镇子上哪里有典当东西的地方吗?”
“有啊,怎么,你要卖东西啊?”
“啊。”沈小清糊弄一声,“你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下班带你去。”
惦记着这事儿,沈小清早早下班,李红梅领着她去了典当东西的地方。
“镇子上一共有两家典当行,除此以外再有能买卖东西的就是黑市了,不过在黑市不管是买还是卖价格都比正常的要高不少。”
李红梅给她普及典当东西的地方和规矩,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一家。
那表她只见过几次印象不是很深,不过典当的地方都有货物入库的时间,只要知道典当的时间就能大概找出来再由人辨认。
“抱歉,您说的那几日小店刚好没有收手表的货物,您可以再去别家找找。”
拢共只有两家典当行,全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沈小清心下微沉,看来杨峋为了价格更高直接卖到黑市里边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又去了黑市,黑市的铺子就多了,挨家挨户问得她嗓子都要冒烟了却还没有找到。
“小清姐,只剩下最后两家了,看来你那表是没什么希望能找到了。”
“进去看看再说吧。”
黑市是不被允许的,现在进的这家连块牌子都没有,还是有人引路才找到的。
“老板您好,我想找一样东西。”
那老板眯着眼在太师椅上昏昏欲睡,听到人说话微微撩了撩眼皮子,“找什么呀?”
“一块手表。”
这里的商家太多,为了少废口舌,沈小清画了一个大概的样子,“手表是银色的,看起来稍有些旧,应该有些年头了。”
沈小清又说了典当的大概日期,那老板才不耐烦地起身。
不过一会儿就从柜台下边翻出六七只手表连着托盘扔在桌上,“自己认吧。”
不需要认,沈小清一眼就看见自己要找那只手表。
“就是这个,我要赎回来。”
“二百。”
“二百!”李红梅惊得差点将眼珠子掉下去,“老板,你是不是太黑了点。”
“不赎趁早拉倒,浪费老子时间。”那老板不耐烦地掏掏耳朵,作势要将手表收回去。
沈小清凉凉看了他一眼,侧身拉住李红梅,“算了,不要了,一块旧表罢了。”
两人扭头就走没有半点留恋,那老板急了,“欸,你们给我站住!”
沈小清警惕回头,“怎么,难不成还要强买强卖?”
那老板瞬间变脸,“瞅你这孩子说的,法治社会哪能啊,你们好歹给我还个价啊。”
沈小清冷哼一声,“最多一百。”
“那不成,一百八!”
“一百一。”
“一百七。”
“小清姐,老板人家没想做你的买卖,咱们还是走吧。”
“嗯。”
说罢两人便又要走,那老板一把将人拉住,“一百五,不能再低了。”
“成交!”
沈小清利索付钱走人。
李红梅压着嗓子埋怨,“哎呀,小清姐,你急什么,说不准还能再低一些呢。”
沈小清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东西拿到了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嗯。”
李红梅搓了搓胳膊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交易什么的都有,尤其现在天快黑了,她还真有些害怕。
两人骑着自行车出来,到岔路口道别。
黑市在镇子的最边缘,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沈小清总觉得有些心慌,将车蹬得飞快想要尽快回家。
经过家附近小巷子的时候黑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浓重的黑色让她更加心慌。
但身后总是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她一咬牙使劲儿蹬了两下脚蹬子想要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