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宝背着小手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向他,半晌脆生生的叫道:“姑父!”
一个称呼叫一屋子人惊得下巴都掉下去。
除了两个懵逼的当事人,反应最大的就是杨峋,他刚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又花洒似的全都喷出来。
“瞎说什么!”
沈小清旁边拍了他一下,“你这么凶干什么!”
杨梅这会儿羞得脸都快埋到肚子上了,趁杨峋和沈小清说话的空挡捂着脸跑到厨房。
李炳正先是一愣,然后挠着头嘿嘿傻笑。
认识多少年,杨峋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小子这么欠扁。
“来来来,都坐着,傻站着干啥。”
杨梅端了茶水出来,杨佳怡端着杯子倒水,沈小清则招呼着坐下。
李炳正是这里的常客,不客气的过去就要坐下。
和杨峋错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梆梆”两拳,给他都砸懵圈了,“大哥你干什么!”
杨峋却没搭理他抢先坐下,李炳正没等来他的回答倒是听到一声冷哼。
沈小清早就看到杨峋暗戳戳的动作,心里暗笑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为了解救郁闷的李炳正,她从厨房找了一大筐菜出来,“喏,摘菜。”
杨峋做惯这些很自然的接过。
李炳正倒是想表现一下但是从来没做过,削个土豆皮快将土豆都削没了。
沈小清抽了抽嘴角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躲回卧室,反正大厨又不是她。
今儿中午做了土豆炖肉、清炒白菜,还特意给杨梅炖了鸡蛋羹。
虽然不丰盛但量大,味道也好。
刚一做好,所有人都循着味儿出来。
杨梅的胃口也好了些,让沈小清给她盛了大半碗米饭。
家里人就这么几个人,每天吃饭位置基本上都是固定的,今儿突然多了个李炳正,沈小清特意多加了个凳子。
众人坐定只剩两个椅子,李炳正没多想坐下来,不多会儿杨梅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座位挨着,杨家宝那小家伙歪头看着两人,杨梅突然有些脸热。
不过大家都自己吃自己的,除了杨家宝那小家伙没人在意他们俩。
杨梅稍松了口气,刚拿起筷子突然院门外有了动静。
因为家里人都在,院门半开着,那人毫无阻拦的进来。
“呦,吃饭呢!”
杨凤芹的声音传进来,杨梅手一抖筷子咕噜到地上。
叮铃咣啷的声音没有分走她半点注意,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李炳正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杨梅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全是惶恐。
“梅子,你先回屋去。”
杨梅目光茫然的看向沈小清,很显然刚才说得话她没有听进去。
“佳怡,扶你姑回屋去,把家宝也带回去,待会儿我叫你们的时候再出来。”
杨佳怡从小到大最先学会的就是看脸色,一听沈小清不同寻常的语气就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连忙起身,还顺手将嘴里塞得满满的杨家宝也拽下来。
杨家宝虽然贪吃,但是最听姐姐的话,姐姐说不能吃了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杨佳怡扶着杨梅的胳膊想带她回屋,可杨梅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很显然三番五次被杨凤芹吓得不轻。
眼看着人要进来了,她还是呆坐在椅子上不动。
李炳正倏地站起来将人半扶半抱送回卧室。
杨凤芹一进来就不客气的想坐下,谁料沈小清一脚将凳子踹开,差点叫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跳起来差点将骂人的话说出来,转而突然想到上午在医院的事情又心虚的咽下去。
“我们家不欢迎你,现在出去!”
现在沈小清一点颜面都不想再留给她,直接出言赶人。
杨峋对她的态度有些讶异,看了她一眼。
沈小清神色认真严肃,甚至带着些厌恶。
她的完全摆在脸上的态度明显的谁都能看出来,杨凤芹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不过她可没有什么羞耻心。
上午闹成那个样子,现在居然还能坦然的坐在这里。
“咳,我是为了杨峋上次说那事儿来的,你们赶紧掏钱。”她伸出手勤等着杨峋掏钱。
“嗤…”
沈小清扯着嘴角冷笑一声,“上次说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不记得。”
听沈小清的话看来上次说好的那事儿又有变化,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他稍一挑眉抱臂靠在一边不说话。
杨凤芹向前跳了两步指着沈小清的鼻子,“欸,你这小蹄子要耍赖是不是,上次明明说好的!”
“别和我说上次,上次说了什么你有啥证据没?”
“那咋没有!”杨凤芹条件反射的把手放进兜里,但又猛地顿住。
沈小清挑着眼皮靠坐在椅子上,那架势就等着她自己把入室盗窃的证据拿出来。
这条子是她昨天趁沈小清几人去医院时候偷来的,杨峋自说了这事儿,自己来找了好几次,但回回不见人本想着先进来拿点钱,可半张毛票都没找到,就顺手将这条子拿了出来杨凤芹暗暗啐了一口,又悻悻地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我不管,志儿出事了杨峋不给走动那就得掏钱!”她破罐子破摔,之前撒泼这招好使,现在依旧还能用。
谁料沈小清却不吃她这套,“我们这一家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掏钱!”
杨凤芹深吸口气正欲反驳,沈小清却不给她接话的机会,“这关系我们不会去走动,钱也不会掏,你要是觉得有问题,现在出门左转一直走,那里是派出所去那里说理去!”
说罢她走到门口将家门大敞开,“现在离开,要不我报警了你非法闯入民宅了。”
“啥非法不非法的,老娘光明正大从门口走进来的!”
她盘腿坐在地上,一副拿不到钱誓不罢休的样子。
突然门口进来一个穿制服的人,看着竟像是上午在医院那年轻小公安。
“这是怎么回事!”李炳正厉声问道。
杨凤芹无赖了一辈子独独怕公安,别说听他们说话了,就是看见这身衣服就腿软。
沈小清吸了口气,作势要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