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芬满脸笑意的接过,乐乐呵呵地去放糖。
梁红英却有些诧异,连手上的动作都忘记了。
沈山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赶忙往锅里添了些水。
“你想啥呢,饭都糊了!”
梁红英却毫不在意反而悄悄蹲下,贴近沈山的耳朵,“你妹妹这回咋这么大方?”
虽说沈山也有些狐疑,但即便是闹翻了那也是亲妹子下意识维护,“她一个当姑姑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嘁。”梁红英不屑地撇了撇嘴,“还应该的,你可长点心吧。”
她嘟嘟囔囔道:“我就说不让咱妈去看她,你们还都不同意,你看看现在又把人惹回来了,这次不知道又要损失什么了。”
说着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在沈山身上掐了一把,“我可告诉你啊,这回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们再给她拿东西,你看看咱闺女都瘦成那样了,你多少也想着些咱们的小家!”
沈山无奈叹口气,半晌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沈峰也终于将水缸打满水,闷坐在椅子上擦着汗不说话。
沈小清坐在另外一边还在适应这里的环境和陌生的大哥二哥。
梁红英动作利索,不多会儿便炒好两个菜。
沈小清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帮忙端菜收拾碗筷。
梁红英更是心惊。
这又是给周桂芬做衣服又是回来给虎妞买水果糖的,可是下了不少成本!
难不成她这次要的东西越发贵重?
她环顾四周,这家里现在只剩下这公公在世时盖的砖房还值些钱,她该不会是要把这房子都抢去吧!
梁红英瞬间像是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鸡,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好像沈小清敢多说一句她立马就敢叨人。
但奇怪的是沈小清竟然一顿饭都安安静静,除了帮虎妞夹菜外连一句话都不带多说的。
甚至饭后还主动将碗筷刷干净。
好容易闲下来,却没一个人回屋。
“清儿啊,你这回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周桂芬满脸纠结,自家闺女一脸苍白地倒在大门外,她怎么能不担心,莫不是和女婿吵架了这才回来?
梁红英则一下没了瞌睡,支棱起耳朵满脸警惕。
沈山和沈峰手上编藤筐的动作也倏地顿住。
“没什么,就是许久不回来了,刚好这两天有空便回来看看你们。”
她这说辞别说梁红英,就连周桂芬都不大相信。
沈山和沈峰则对她沉稳的样子有些不习惯。
印象中上一次见还是个嗓音尖锐的任性少女,现在一下变得沉稳,说话还文邹邹的。
沈山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沈峰却连个动静都没有只愣了一瞬又闷头一个劲儿地编藤筐。
沈山长长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小妹把家底掏空了,二弟不会到现在这个年纪了连个媳妇儿都没有讨上。
这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话,是一年比一年看着沉默了,真是白瞎了他那清秀的好长相。
“哦,对了。”
沈小清突然出声,然后从兜里掏着东西。
梁红英手都快掐烂了。
来了来了,她该不会掏出一堆欠条让他们给还吧。
因为太过紧张,她屁股都稍稍离了凳子,只要沈小清敢把欠条逃出来,她就敢冲上去和她打个鱼死网破!
可下一秒,沈小清却从兜里掏出几个信封。
“咦?”
一个没注意梁红英诧异的咦出声,,然后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又尴尬地坐回椅子上耷拉着头不说话。
沈小清就当没看见,然后从其中取出一个,“妈,这是给你的。”
周桂芬不明所以地接过来。
“大哥,这是你的。”
沈山接过来居然沉甸甸的。
“二哥,这是你的。”
沈峰不感兴趣的啪嗒将信封扔在桌上。
倒是沈山狐疑地打开,下一秒他就愣住,看着信封里抽出来的东西眼珠子差点掉下去。
“哎呀!妈呀!”
梁红英被那一厚沓的大团结惊得一嗓子叫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妥当赶忙将嘴死死捂住。
沈山手都有些抖,即便小时候家境不错他也从来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这一厚沓的有三百了吧,他埋头干上一年都赚不回来这么些。
看他打开,周桂芬这才慢吞吞将信封也打开,里边同样是钱,虽然没有沈山的多,但也不少了。
沈峰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也将钱倒出来。
半晌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小清微微笑道:“我从前不懂事给妈和大哥二哥都添了不少麻烦,我现在有了点积蓄便想着能补偿你们一些。”
“不需要!”
沈峰冷声打断又将信封一把甩在桌上。
“啪”的一声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半晌沈山也叹了口气,“你还是把钱拿回去吧,我们用不着。”
沈小清微微皱眉看向梁红英,岂料梁红英虽然有些不舍地看了眼信封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周桂芬心里不是滋味儿,将桌上的两个信封捡起来连自己手里的那个一并放到沈小清手中。
“清儿啊,我们日子还过得下去用不着你给这么多,再说……”她面露难色似乎觉得有些羞耻支吾半晌。
“有什么话您可以直说。”
周桂芬深吸口气,“从小我和你爸就教育你不能花来路不正的钱,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还给人家吧。”
沈小清一头雾水,有些无奈地问道:“还给谁呀,怎么就来路不正了?”
梁红英心直口快没忍住站起来,“你和城里公子哥勾搭上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就别瞒着了,再说瞒着也没有,按人家读书人的说法就是那什么,那什么来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峰冷冰冰的接道。
“啊,对对对,我虽然爱钱但我也不是什么钱都花,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一个二婚甚至还没有离婚的人和人家长久不了,我劝你还是趁早和那人断了算了。”
说完,饶是梁红英都面色通红脸都快垂到肚子里去了。
“你们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沈小清无语地摆摆手,“这种话你们都是从哪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