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不少人依旧忙碌地进进出出。
“呦，杨哥，你不是下班了吗咋又回来了？”
几个刚出完外勤的公安凑上来和杨峋打招呼，眼睛却不老实地在沈小清身上打转。早知道杨峋家里有个会下金蛋的女人，想必就是这位了。
几人羡慕的轻啧，这都是一样转业回来的，命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杨峋微微点了点头，微不可察地挪了下步子将人挡在身后，“有点事儿。”
顺势将沈小清的手抓住，“走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也不避讳其他的人眼光就这么相携往里走。
被甩在身后的公安狠狠啐了一口，“我呸，吃软饭的东西还给老子装清高！”
杨峋熟门熟路带着沈小清给万娟交了保释金，由看管的人带去领人。
不过才一晚上，万娟看着比平常更加萎靡，脸色青白青白的这会儿正缩在墙角抱着腿假寐。
“万娟，万娟？”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万娟先是一缩然后才反应过来，从木板床上跳下来趴到栅栏边，穿过冰凉的栅栏一把拉住沈小清的手，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沈小清有些好笑，毫不客气地吐槽“你当着那么多同事面偷东西那股劲儿哪去了，还给我装可怜。”
万娟立马收起了脸上有些过了的表情，她也就刚开始被戳穿的时候怕了一阵儿，在这待了一晚上早就平静下来，更何况沈小清还答应捞她出去。
虽然接触不是很多，但她知道沈小清是讲信用的人。
交过钱领人很痛快，不过几分钟万娟便重新恢复自由。
正巧隔壁是还没有被转走的杨志，她路过在栅栏前站定，看着那瘫软在那儿的一滩烂泥，突然有些怀疑人生。
不过片刻她便想通了，自己不过是急于摆脱人人嫌弃的境地，遇上这么个虚情假意的玩意儿才会一时猪油蒙心。
“娟，娟儿啊，你快去和那些公安说我我和这件事没关系，等，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上门提亲。”
杨志像条落水狗一样爬过来，祈求万娟将罪都认下。
“反，反正沈小清那贱人会花钱保你出来的，你就再帮我这么一回，往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他不知道他口中的那贱人正在拐角处和警察签。
“啧，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杨志被声音吓得连连后退，在看到杨峋出来后又强自定住，“大，大哥，你救救我啊，我不能进来，这儿好冷，你赶紧把我带出去。”
杨峋面上没有一点波澜，“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你好好改造，总会出来的。”
说罢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杨志一个人疯狂嘶吼。
“我还有点情况要和公安说，万娟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她将那会儿杨凤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负责此案的公安全都做了记录。
“您放心，这么大的经济损失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追查。”
得了保证，两人才从里边又出来。
秋天的夜风已经开始凉了，万娟缩着脖子一直在瑟瑟发抖。
“走吧，带你吃饭去。”
在里边一定连饭都吃不好，正好今天天气冷，她带着万娟去了火锅店。
清水里飘着两根青葱还有两片黄姜，这就是汤底了，涮上一片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再裹满芝麻酱，吃上一口浑身都热起来了。
万娟却有心事似的是不是瞟沈小清一眼。
“怎么了，鬼鬼祟祟的，有话就直说。”
万娟放下筷子瘪了瘪嘴，嘴也张了好几次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再不说不听了啊。”
“说，我说。”
她抿抿嘴，“沈总，我还能回去上班吗？”
不等沈小清回答她又急急忙忙道：“我可以只要一半工资，而且，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犯！”
她竖起三根手指瞪着眼睛真诚地保证。
沈小清也放下筷子定定地看着她，直看的万娟心里发毛，“我，我就是那么一说，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离谱，您不答应也是应该的。”
她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多说，沈总能把她捞出来已经是网开一面，自己也不知道哪里的这脸居然能问出这话。
“您别放在心上，我就是……”
“可以。”
“啊？”万娟有些懵圈，嘴巴张得都能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这一次发现及时没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但是负面影响不少，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半额发放，年底恢复正常，这你能接受吗？”
万娟吞了吞口水，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愿意？那我可就收回……”
沈小清故意调侃，却被万娟越过桌子一把抓住手，“愿意愿意，我愿意死了。”
她没好气地把人拍开。“除此以外，你每天早中晚都要在播音室播报积极向上的文字或者放音乐舒缓大家的情绪，这可是没工资的哦。”
万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我，我真的可以吗？”
“你觉得你可以吗？”
吃过饭，两人将万娟送回去，这才推着车子慢慢往家里去。
月朗星稀，两人一路无言却也不觉得尴尬。
到家已经很晚了，但是孩子们还没睡，眼皮困得都快耷拉下来了却还是倔强地不肯睡。
沈小清一进门，一个肉嘟嘟的小委屈就扑进她怀里。
“妈妈，你不爱宝宝了。”
沈小清好笑又无奈地捏了下他的小脸，“妈妈怎么会不爱宝宝呢，我们宝宝这么可爱。”
“哼！”杨家宝嘟着小嘴，“你和爸爸偷偷去吃涮肉都不带宝宝，也不知道早点回家，宝宝好想你哒。”
好几天没见，小家伙又变成了个撒娇精。
杨峋拎着他后脖子的衣服将人拉开然后弯腰抱起来，“妈妈很累了，小家伙别磨人。”
制止了杨家宝继续撒娇，沈小清抱了下满眼期待的杨佳怡和杨梅。
睡前仪式总算完成，刚躺在床上，杨峋突然坐到旁边。
“我，有话想和你说。”
这件事情他已经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