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李美妍使了个眼色便拉着顾南珠退到一边。
李美妍硬着头皮上前,“孩子是我推倒的,我愿意负责。”
这个结果完全在沈小清的预料之中,她连头都没抬起,给杨梅和杨佳怡一人碗中放了一片肉,“赶快吃,别看些不该看的待会儿没有胃口吃饭了。”
“你说什么呢!”
顾南珠心情不爽沈小清偏要恶心她,立马炸毛质问。
杨梅和杨佳怡悄悄抬眼瞟了下沈小清,她正夹着一块雪白的鱼肉挑刺一点反应都没有,立马又乖乖扭回头吃饭。
顾南珠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让她脸上挂不住,正欲给沈小清找点不痛快,岂料林素谨先一步将她抓住,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顾南珠立马怂了,不敢再开口说话。
李美妍主动承认错误,那些公安脸色却都不好看。
这么一桌酒席他们这辈子都吃不上,偏有那没眼色的非要打断。
没人愿意起身处理事情,李美妍就那么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脸色屈辱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事儿可大可小全凭这些公安怎么说了,她现在要是主动招惹恐怕就不是关半个月能解决的。
林素谨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耐着性子坐在一边等着那些公安吃饱喝好。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吃东西的声音,不过也就十几分钟李美妍却觉得度日如年。
好容易等着那些人放下筷子,却还是没人与她说话,反而烧了壶热水不紧不慢地开始喝茶。
她终于忍不住了,多一秒钟都觉得是被架在烤架上炙烤,“那个,我这……”
“急什么急。”一个年纪大的公安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辈子没见过蹲班房还这么着急的,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都要消化不良了!”
被人这么一喊,李美妍越发屈辱,她收紧下巴强忍着眼泪,眼神里却满是仇恨。
林素谨和顾南珠就在身后,两人坐在那里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眼前沈小清还美滋滋地吃着饭菜,对比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被人戏耍。
沈小清!林素谨!顾南珠!她狠狠闭眼。
你们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李美妍誓不为人!
等茶喝得差不多了,年纪稍长些的才踢了一脚旁边的小碎催,“去,重新写口供去。”
小碎催不敢反抗连忙站起来,但看着满脸泥污的李美妍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来,赶紧的吧,等我请你不成。”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李美妍过去将事情重新描述了一遍,这一次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顾南珠只不过是被迫卷进来的。
“刚才那些证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公安斜挑着眉毛显然是在找茬。
人家白纸黑字儿写着呢,李美妍突然有些庆幸,她求助地看了眼林素谨。
林素谨眉毛微拧显然对她很是不满,但这会儿也不好多说什么,给旁边警卫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长相精明的立马上前拍了下那公安的肩膀。
“欸,公安同志,不是当事人看事情总是会存在一些偏颇嘛,我们这个当事人一定是最清楚的。”
说罢他暗示地拍了拍那公安的口袋。
那公安只觉得口袋滑进去一个重物,再伸手一摸,嘿票子!而且还不少呐!
瞟了眼那边还在吃饭的几个人没什么反应,脸色立马好看了不少。
“嗯,你说的也是,拐卖的事情确实是误会,当街斗殴场面混乱确实容易看差。”
“欸,您说的是。”
他冲李美妍抬了抬下巴,“你在口供上按手印儿吧。”
李美妍原以为会有些转机却没想到林素谨是铁了心叫她一人承担,只能认命地画押。
那小公安拿起来满意地弹了下口供拿到饭桌子上,“队长,您看。”
口供放在桌上,他手却伸到了队长的口袋中放了一个重物。
那队长满意摸了摸口袋然后点头,“你小子现在觉悟不错嘛。”
“全凭您提点。”
小公安一脸恭敬。
“李美妍寻衅滋事,当街殴打学生,但念在主动承认错误的份儿上改造教育半个月。”
李美妍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却还是有些委屈地流出泪水。
那队长的声音并不低,顾彦俊他们自然也能听到,几人都没有说话。
“顾总,您看……”
他凑过来询问顾彦俊的意见,要是让这位主不满意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顾彦俊不紧不慢地擦了下嘴,“你们公安的决定我自然是没有异议,只是……”
他看了眼沈小清,“只是,这被殴打的孩子还在病床上昏迷,这孩子遭罪大人心疼,况且这医药费也要花上不少……”
他意有所指,林素谨当然听得明白,“孩子治疗的费用自然由我们出。”
沈小清终于吃饱放下筷子,“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她这副姿态叫林素谨眼皮狠狠一跳,便知她没安好心但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孩子被摔得满脸血,这是大家都看到的,我带到医院医生处理了脸上大大小小三十多处小口子,鼻子、口腔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起码要好半个多月去了,这期间治疗起码得五百多块。”
“你治金子呢,这么费钱!”
顾南珠坐不住了,指着沈小清质疑。
“哦?看来您女儿不愿意,那还是……”
林素谨瞪了顾南珠一眼,“坐下!”
“可是她……”
顾南珠有些委屈,这不是坑人呢嘛。
“没有不愿意,你接着说。”
林素谨咬着后槽牙应下。
沈小清挑眉,“这期间孩子总要补充些营养吧,营养费三百不过分吧。”
林素谨没有说话,沈小清只当她默认了,“养病总得在家吧,得有人照顾吧,这又是误学又是误工的,半个月我算你六百块不过分吧。”
“你胡说,你半个月哪来这么高的工钱。”
这下林素谨没有拦着顾南珠,任由她质疑。
“我是厂子的副总,还是设计师,一个月工资少说得有一千三四,我算你六百已经很便宜了,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