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沈小清身后，她尽力藏起幸灾乐祸的眼神，但翘起的嘴角简直压不下去。
“是啊，还是查查得好。”
就在顾南珠和林素谨的眼皮子下，沈小清将药瓶交给了公安。
接药瓶的小公安许是没什么经验，竟然将盖子打开鼻子凑上去闻。
“别！”
其他人还来不及阻止，那公安就已经闻到了，被他们着急的样子吓了一跳差点将瓶子甩在地上，“怎，怎么了？”
他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却觉得嗓子有些痒痒，轻轻咳了一下试图缓解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第一声咳嗽溢出来，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咳得停不下来这才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脖子。
沈小清及时递上一瓶冰水，有所缓解后众人看这瓶子的眼神完全变了。
尤其是一直热心帮助林素谨的那位女同志。
“真没想到，我好心帮你，你却算计我们！”
林素谨讷讷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顾南珠将脸完全埋到林素谨背后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
“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队的公安毫不客气地上前就要推搡。
林素谨却梗着脖子甩开他们的手，“我自己会走！”
即便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糖粉变成了药粉但是东西现在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这会儿不论她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不如先离开这里在慢慢想法子。
她看了眼领队的公安，毕竟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没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娘俩没什么反抗的就被带走，其他人都愤愤不平。
“亏我看她大老远从南方来这里平常颇为照顾，现在想想竟然是这么歹毒的人，真是后怕。”
“是啊，我平常没少和她打牌，真是识人不清！”
好些和林素谨有过交集的妇人都心悸地拍着胸口，暗下决心再不和林素谨来往。
你一言我一语，没走远的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扯下来按到地上狠狠摩擦。
这一切全都怪沈小清，要不是她迟迟不愿意答应做这批军需她们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法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无法收场！
顾南珠已经吓破胆儿，低声啜泣地跟在林素谨后边。
林素谨却面色冰冷，已经在想法子应对。
她们这次出来没有拿多少钱，上次给李美妍打点花了五百，又给了沈小清两千，现在手上只剩下不到一千块。
领队得在最前边走着，她加快脚步跟上去。
“公安同志！”
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干什么，老实点！”
领队的是个身高体壮的汉子，一双眼睛如炬不带半点感情。
吃了一瘪，林素谨面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我们这事儿确实是个误会，这药是我平常放在身上的过敏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要是我知道是药粉的话也不会喝下去了，甚至我女儿也喝了，我们是真的不知情。”
她开口解释，那领队却油盐不进，“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你说得了算的，要我们仔细调查后才能决定。”
林素谨深吸口气陪笑道：“这是自然。”
她摸了下随身的包包，今儿出来什么都没打算买，她身上拢共不到一百块钱。
但是要想做点什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要是回了市局，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点钱根本不够看的。
她动作小心地将钱摸出来卷成个纸筒，然后靠近领队，“您看这秋叶凉的厉害，我们娘俩穿得也不多，去市局的路上正好路过我们住的地方能不能让我们回家取两件外套。”
说话间她将几张大团结塞进了领队的衣兜里。
七八张大团结的纸筒不算特别小，那领队自然感觉得到。
他玩味地盯着林素谨看了两眼，嘴角突然撇起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这市局里多的是衣服，去了就不冷了。”
虽然没同意她们回家的请求，但是态度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声音没有那么冷硬了。
林素谨吊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点。
她给钱也存了一点试探的意思，那人没拒绝就说明钱在这里应该是行得通的。
得了这么个讯息，她脚步又微微慢下来等着顾南珠。
顾南珠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林素谨有些无奈地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趁那些公安不注意压着嗓子安慰，“别害怕，妈有办法，说不定我们今儿就能出去。”
“真的？”
顾南珠显然不相信，林素谨却胸有成竹地笑笑，“你就放心吧。”捏了捏她的脸，“我怎么可能让我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去蹲班房。”
顾南珠终于破涕为笑，两人挽着手随着一众公安往市局走，悠闲的就像是带着自家警卫在大街上散步。
总算到了市局，林素谨第一时间提出要给家里打个电话，领队的公安欣然应下。
这在林素谨的意料之中，她给的钱虽然不多，但也抵得上这些公安两个月的工资了，不过是行个方便的事情他还不至于为难自己。
她们租住的是一个二层楼的独门独院，现在除了警卫和保姆就只剩下李美妍在家。
她还暗自庆幸，幸好李美妍早早离开，要是一起抓进来了谁来为他们打点事情。
只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她不信邪地又打了一遍依旧没人接，心里七上八下地有些没底，伸手又拨了一次，这回电话终于被接起来。
李美妍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您是哪位？”
“美妍啊，是我，你林伯母，我和南珠现在在公安局。”
“伯母？”
李美妍似乎有些吃惊声音也大了不少，“你们怎么会去那里呢？”她有些疑惑但不等林素谨说话她又压着嗓子道：“难不成您放药粉那事儿被沈小清发现了？”
这事儿确实是林素谨自己想的主意，李美妍这么说她还一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哎呀，你别说那个了，我床头柜子里的笔记本里夹着的钱你都给我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