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了？”
沈小清有些急切，给杨峋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害她担心了好久。
“就说好像有什么特训，最近忙得很，放寒假好像也不能回来了。”
见沈小清没说话，周桂芬砸吧两下嘴数落道：“看看，放出去容易想要人心再收回来可就难了。”
说罢又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杨峋那孩子正派，说不定确实有事儿。”
沈小清依旧没说话，将周桂芬留给她的饭菜全都吃干净甚至还将碗筷也刷干净。
“累了一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用针刮两下头皮，再看看墙上的表都十点多了，周桂芬急匆匆起身，“明儿孩子们还要上学，我把早饭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就甭动手了我来做。”
沈小清做了一段时间的早餐，但是她会的东西有限，再加上每天都体力透支成了早期困难户，周桂芬干脆又将做早饭送孩子们的活计揽到自己身上。
“嗯，知道了。”
沈小清面上看不出一点异常，将人送走后洗漱好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可刚刚周桂芬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本来沾枕头就着的人，今儿竟然有些失眠。
快凌晨她才昏昏沉沉睡过去，可还没睡熟就被周桂芬叮叮当当做早饭的动静吵醒。
有人管那几个小兔崽子她干脆将枕头捂在头上翻身又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杨家宝昨儿得了个奖状，一直等着沈小清回家和她炫耀，可还没等她回来就困得睡过去。
他一睡起来就兴冲冲地翻出奖状想冲进卧室，却被周桂芬一把拉回来，“你妈昨儿累狠了，你就再叫她睡一会儿，等放学了再看也不迟。”她刮了刮杨家宝的小鼻子，“反正这奖状又不会跑。”
“那好吧。”
小家伙气鼓鼓地有些泄气，但也知道沈小清每天很辛苦还是听话地又将奖状放回书包里，还不放心地拍了拍，“妈妈晚上早点回来。”
“好好好。”周桂芬对这小人精简直没有一点办法，无奈地笑道：“姥姥保证转达给你妈，你就放心吧。”
一老一小还拉钩保证，杨梅和杨佳怡有些无奈将周桂芬做好的早饭端出来，快速吃了后背起书包就要去上学。
“等等我，姥姥跟不上啦。”
“嗐，姥姥，我们自己去就行，您带着虎妞在家歇着就成。”
周桂芬连连摆手，“这可不行，你那不省心的便宜奶奶还盯着你们呢，我哪能放心。”
周桂芬也是有阴影了，想起前几次的情景到现在还有些害怕。
拗不过她，几人只好一起出发，好在周桂芬也学会骑自行车了，她和杨梅一人带一个倒是也快。
不过半个多小时就从学校又返回来。
刚进门就和盯着两个黑眼圈的沈小清撞个正着，“还早呢，你咋就起来了。”
沈小清嘴里塞满桌上剩下的葱花饼，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声便洗漱好要出门。
周桂芬不放心地追出来，“这厂里又不是一时半刻都缺不了你，你在家再休息会儿，这么长久下去身子要是垮了可怎么办。”
“没事儿，您就放心吧。”
沈小清跨上自行车一蹬便滑出去一大截，周桂芬扶着栅栏喊道：“那你晚上早些回来。”
“知道啦！”
自行车蹬得飞快，只是方向并不是去厂子而是去市局。
今儿要给林素谨和顾南珠录口供，虽然市局有熟人，但是她也至少得再描述一下昨晚的事情签字按手印。
况且，不看到两人真的蹲进去，她可不放心。
市局门口顾彦俊那辆豪车大剌剌地占据着大门一侧，人还骚包的靠在车上。
“大清早的你杵在这儿干嘛呢？”
沈小清一点都不客气地吐槽，然后推着自己的两轮车从大门另一边的缝隙灵巧地钻进去。
“嘿，你这没良心的。”
顾彦俊有些无语，自己起了个大早不就是为了等她，谁料人家毫不领情。
托顾彦俊的福，沈小清刚在办公室坐下就得了杯热茶，这深秋的清晨还真不是好糊弄的，喝了一大杯热茶她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了。
“李队长，昨儿顾家有人来送东西吗？”
李队长就是昨儿那个领队，他有些失望地摇摇头，“别说钱了，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
沈小清同样有些失望，顾家只剩下一个李美妍，林素谨大概率是托付给她了，没想到李美妍竟然敢明面上就和林素谨作对。
“队长，顾家来人了。”
冲进来的小公安脸上带着兴奋，只要那女的敢再行贿赂之事，他们全队都要发达了！
李队长反手给沈小清比了个大拇指，还真叫她说对了！
“行，让她们见面，去两个人盯着点儿就行。”
李美妍睡了自从出狱后最好的一个觉，这会儿却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行了，进去吧。”
关押顾南珠和林素谨的地方不远不过片刻就到了，在进去之前，李美妍突然顿住微微低下头，再抬头时已经双目通红，眼泪就含在眼睛里打转，只等着合适的时机立马就能完美的滑落。
沈小清要是看见怎么也得呱唧两下，夸一句好演技！
“伯母~”
李美妍带着哭腔的声音颤颤巍巍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见林素谨就哐当跪下去。
这让等了一夜这会儿还冻得哆哆嗦嗦面色青白的母女两个面面相觑。
“你，你搞什么，快点起来啊。”
顾南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叫你送点衣服你怎么都这么费劲，要不是我们两人互相抱着取暖早就被冻死了！”
林素谨回过神脸色铁青，“家里到这里的距离好像也不用走上一夜吧，李美妍！我才刚出点事儿你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美妍哭哭唧唧地抹着眼泪，“伯母，我哪敢啊，昨晚的事实在另有隐情啊！”
“哼，我倒是听听有什么天大的事儿竟然能耽搁你李大小姐这么长时间！”
林素谨满脸怒气，李美妍却好像看不见依旧用手帕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