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清有些无辜地耸耸肩,“就是吃个饭而已,有那么吓人吗?”
杨梅撇撇嘴不说话,一仰头将碗里剩下的粥都喝掉,然后默默回了房间。
沈小清有些不开心地瞥了杨峋一眼,“早知道就让你说了。”
杨峋夹了块腐乳放在她碟子里,“待会儿我再去和她说说。”
“唉,算了,还是我去说吧。”
人家小姑娘都回房间了,他一个大男人进去也不太好。
再说,指望杨峋说两句知心话还不如指望杨家宝。
她也咕噜噜将粥喝掉起身推开卧室门。
原想着杨梅一定趴在床上乱想,谁料一进来连人都没看着,兜头就是一件衣服。
“我那件西装领的连衣裙呢,怎么找不到了……”
衣服从脸上滑落,沈小清总算看见原本该在床上神伤的人这会儿正疯狂地刨着衣柜,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这是干嘛呢?”
杨梅从一堆衣服里边艰难抬头,“嫂子!你快来赶紧帮我搭配一下衣服。”
头一次见李炳正爸妈她刚从学校回来,灰头土脸地还穿着校服,看着丑死了,今儿怎么也得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所以你那天是被自己丑哭的?”
杨梅有些不好意思的撅嘴,“倒也不全是……”
杨梅有些无语地拍了下脑门,“你可真是个人才。”
姑嫂俩在屋里嘀嘀咕咕,屋外杨峋正在接李炳正的电话。
“大哥,我爸妈本来订好的饭店因为下大雪食材运不回去,要不我们就在家吃吧。”
杨峋倒是没意见,在家吃更自在一些。
“只是你也知道我这儿,锅灶碗筷啥的都没有。”
“行,那就来我这边吧,我去买点菜,伯父伯母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也让我和你嫂子尽尽地主之谊。
“嗐,说好我们请客哪能让你和嫂子动手,待会儿我提着菜过去,我妈说要给你做点地道南城菜。”
杨峋也不纠结那些个,反正自己帮着打下手就行,“行,那我们在家等着。”
挂了电话他起身准备去厨房舀米,先蒸点米饭。
杨佳怡和杨家宝穿得像两个小熊一样在院子里打雪仗,沈小清和杨梅依旧沉迷于换装之中。
等她们终于选好衣服出来,杨峋已经将家里现有的食材处理得差不多了。
“不是出去吃吗?”
听见声音杨峋一回头差点没认出人。
杨梅穿着一件黑白撞色的连衣裙,看着端庄稳重,沈小清还帮着做了个造型化了化妆,看着既精神又不会过分隆重让人尴尬。
“大哥,我好看吗?”
杨峋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杨梅小时候黑瘦黑瘦像个小猴子似的样子,现在居然长得亭亭玉立还即将被比别人取走。
不知怎的,他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快速转身假装忙自己的事情,杨梅不满地撅着嘴,“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好看。”
杨峋声音闷闷的,脱口而出。
杨梅喜滋滋地转了个圈去照镜子了,沈小清却看出端倪从后边抱住他调笑。
“怎么,不舍得了?”
杨峋没好气地在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你可真是我亲媳妇儿!”
“那是!”
沈小清假装听不出话里的吐槽还自豪地挺了挺胸。
杨峋失笑,“好了好了,出去吧,我呛点辣椒油待会儿惹你一身味道。”
沈小清赶紧退出去,无事一身轻,她顺道给家里每个人都搭配了一身衣服放在床头,今儿算是双方见家长,怎么也不能给杨梅丢面子。
快晌午的时候那一家三口才顶着风雪艰难地过来。
李炳正跟在后边手里拎得满满的,脖子上挂还挂着不少。
杨梅见状有些心疼地想帮他取下来,但李父李母还看着呢,她又悻悻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梅子,帮我一下!”
李炳正却毫不避讳地和她说话,甚至还叫她小名儿。
杨梅有些慌乱地看了眼李父李母,见他们没注意到这边才松口气。
李炳正见杨梅没反应径直朝她走过来,杨梅却像嫌弃他似的一个劲儿地躲,甚至还疯狂地眨巴眼睛。
“呦!你眼睛怎么了?”
李炳正心急地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台阶上,一个箭步冲过来将杨梅捉住,“你别动,我给你看看。”
杨梅都快吓疯了,情急之下一脚踩在他鞋面儿上。
“啊!”
李炳正吃痛手上卸了劲儿,杨梅没想到他会叫出来,脸一下涨得通红,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快步跑回家。
院子里除了李炳正和两孩子其他人都有些尴尬的静默三秒,然后又热络起来,甚至没有管一下正痛得跳脚的李炳正。
“走走走,回屋说,外边冷得厉害。”
杨峋帮忙提东西,沈小清则招呼着二老进屋。
李爱国故意落后半步凑在呲牙咧嘴的李炳正旁边威胁,“在人家家里你给我老实点儿,再让我看见你耍流氓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炳正挨了一脚还顺道背了个大锅,李爱国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转头就追上杨峋寒暄,甚至笑得隔三条街都能听到。
“欸,小沈,你们今儿谁都别动手,我来做。”
赵淑芳撸起袖子将准备帮忙的杨峋和沈小清推出去,“今儿就等着吃就行。”
赵淑芳坚持,两人也只好再退出来。
客厅里,李爱国正喝热茶暖身子,杨坐在一边陪着。
沈小清则叫上李炳正、杨梅还有两个孩子到院子里打雪仗。
杨梅回屋缓了会儿,脸上的红热已经褪得差不多,从屋里出来规规矩矩和李爱国问了个好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去了院子里。
李爱国和杨峋看着杨梅的背影久久没说话。
“小杨啊。”
良久李爱国才长长叹了口气,“真是对不住你啊,炳正那混小子居然做下这样的事情。”
“别这么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孩子们都讲究自由恋爱,况且梅子也成年了,这桩事儿我和她嫂子都没有意见。”
李爱国却还是一脸歉意,“我昨儿和那混小子问了下情况,毕竟杨梅还小,你们就算有顾虑那也是应当的。”
李爱国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杨峋也不再客套,“担心确实是有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