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峋过去试图将被子扯开,谁料沈小清裹得死死的完全没有机会松动一分一毫。
奈何她顾头不顾尾,杨峋伸手微微搔了下半露在外边的白嫩小脚,沈小清立马浑身触电一般抽搐两下,趁着这档口杨峋一把将人抱住,“好了,我已经和梅子说清楚你只是突然头晕我准备抱你回屋罢了。”
沈小清泪眼婆娑,“真的?”
杨峋毫无心理负担,“嗯。”
这样说沈小清才觉得自己丢掉的脸才稍稍捡回来一些。
被杨梅一搅和即便杨峋还有兴致沈小清也绝不让他近身。
暗黑中杨峋搂着她的肩膀微微轻笑一声,“明天我只有半天课,剩下的时间带你和孩子们去逛逛。”
“那个……”
沈小清犹犹豫豫,半晌才说道:“我打算后天回去了。”
黑暗中一阵沉默,她急急忙忙解释道:“厂子现在生意越来越好,我也不能缺席太久……”
杨峋依旧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第二天一早,杨峋又恢复了冰山脸,孩子们倒是看惯了只有杨梅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有些疑惑,“难不成昨晚不太和谐?”
没工夫搭理她这奇奇怪怪的想法,吃过早饭杨峋就急急忙忙去学校了。
“嫂子,我今儿还可以出去吗?”
杨梅期期艾艾地靠在沈小清身上。
“想去就去呗。”沈小清有些好笑,小年轻嘛谈个恋爱她也不反对。
“对了,我可以带着家宝和佳怡一起吗?”
“带他们不嫌碍事儿啊。”
“不碍事儿。”杨梅连连摆手,“今儿我想去趟干爸干妈家,咱们不是快走了嘛,带着他们去陪陪老人家。”
“我看想带去的另有其人吧。”沈小清一脸揶揄地打趣。
“哎呀嫂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沈小清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行了行了,去吧,不过你和炳正得把这辆不认识路的看好了。”
“欸,知道了!”
杨梅满口应下,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给杨家宝和杨佳怡换衣服。
杨佳怡自己能换,出来发现沈小清还是一身家居服有些不开心地撅撅嘴,“妈妈,你不和我们一起出门吗?”
“妈妈今天要给爸爸重新缝个厚被子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去了奶奶家要有规矩知道了嘛?”
“嗯!”
李炳正来接的人,开着一辆汽车倒是比平常憨憨的样子多了些神气。
到底是孩子,沈小清想着让他们俩多处两年的决定是对的。
家里人走完了,沈小清这才将昨天买回来的棉花拿出来。
她前世倒是也没少来过南方,但那会儿都是住高档酒店,出门车接车送得完全没觉得冷,这回来了才觉得真是刺骨的冷,杨峋却还只铺着一个薄薄的垫子。
许久不做被子她倒有些生疏了,不过很快就上手了。
她是干活极认真的人,一床被子也很费功夫,不知不觉就已经下午了。
她抻了下酸痛的肩膀将做好的被子套上被罩铺在床上,这被是双人的刚好将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的床全都覆盖上。
满意地拍拍手正准备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突然电话铃响了。
“喂,您是哪位?”
话筒那边呼吸急促还带着些哽咽,“嫂子!”
沈小清突然眼皮不受控制地跳起来,她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嘶哑的声音却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嫂子,我,我……”
杨梅一个劲儿地哭让沈小清有些烦躁,“到底什么事儿快说!”
“是家宝,家宝突然不见了,我把他弄丢了!”
眼前突然一片昏黑,沈小清扶着桌子摇摇欲坠,“怎么丢的。”
这几个字儿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杨梅显然已经慌了神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炳正在你旁边吗?换他接电话。”
杨梅还来不及反应电话就被李炳正抢了去,三言两语就交代清了事情经过。
“晌午吃过饭家宝闹着要放烟花,我们就带他到院儿里放炮,中途放完了我回家拿了一趟再出来孩子就不见了,我和梅子以为是家宝跑到别的楼去玩儿了就绕着找了两圈,谁知道不管在哪儿都找不到他的身影,问了邻居都说没见。
孩子小一般这么短的时间跑不了多远,却让我们都找不到踪影想来应该是被人带走了,我刚才已经报警了,待会儿就有警察上门协助,您稍微缓一缓再过来吧。”
李炳正冷静交代了事情还不忘关心她,“我们已经发动邻居们一起去找,你别急出门看着点车。”
沈小清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电话放下。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马去穿衣服,然后打个车去那边,但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是麻木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是杨峋回来了。
她机械地转过身,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家宝,家宝丢了!”
两人到了那边的时候公安已经来了好几拨,这应该都是看在沈千山的面子上。
“沈参谋长您放心,孩子我们一定会为您找到。”
一个肩膀上好几颗星星的人正和沈千山客套,沈千山心急如焚只礼貌性地点点头刚好沈小清和杨峋进门他便扯开话题。
“小峋,你们别太担心,这次陈局长亲自调动了不少人一定会帮我们把家宝找回来的。”
沈小清沉浸在痛苦中完全没心思说话,杨峋却不得不应付两句。
等把人送走,杨梅咚地一下就跪倒在她脚边,“嫂子,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沈小清撇开脸不说话,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事儿和杨梅没多少关系,但要说怨怼怎么可能没有,只是放个烟花的功夫就把孩子看丢了她,她实在说不出没事儿几个字。
杨佳怡在一旁眼睛都哭肿了,她扑进沈小清怀中,“妈妈,对不起。”
眼泪无声滑到嘴边,又苦又咸。
“你们好好想想最近和什么人有过矛盾,或者从前有什么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