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也不例外她从衣服里搜罗出不少毛票,尤其方秀梅和沈千山的衣服里。
两人现在记性不比从前衣服兜里零碎的钱总也不记得收起来。
杨家宝和杨佳怡两人知道这时候搜出来的钱沈小清都会大方地给他们,所以蹲在一边眼巴巴看着呢。
沈小清好笑地将一把零钱抓起来也不数数就这么分给两人。
“啊,谢谢妈妈。”
“啊,妈妈真漂亮。”
两人小嘴儿像是抹了蜜一样给沈小清上眼药。
“去去去。”
她有些无奈地摆手,“赶紧出去哄爷爷奶奶玩儿去,我不吃你们这套,两个小吞金兽。”
杨佳怡和杨家宝平常看起来长得并不像这会儿眯着眼蹲在地上看着倒真像极了。
将人打发走,她又拎起自己的外套。
从北方来的时候本就带着两个孩子所以她的衣服就没多带,这外套自从来了这边就没怎么脱过,袖口稍微有些脏了正好趁这回也一起洗了。
她拎起外套刚要按到水里,浸满了水才好洗,只是衣兜又一角像是手帕一样的东西掉了出来。
她有些疑惑,这帕子老旧看起来就不是自己的。
手上沾了水她也不敢拿只使了两根手头捏出来,帕子中间包着的东西啪嗒掉到地上。
是一张存折。
还没有打开她便猜到了这是谁的。
将帕子和存折收起来放到一边,她用力地洗着盆里的衣服。
她的、杨峋的、孩子们的。
只有方秀梅和沈千山的看起来格外陈旧。
沈千山和方秀梅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工作上也是从不偶奸耍滑即便退休前地位都不低也不愿收受学生们的好处,兢兢业业大半辈子大概只攒了这么些积蓄却愿意为了个刚认识不久的孩子拿出一切。
洗着洗着她眼睛有些红。
最近家里出了不少事儿积攒的衣服也有好些,她直揉搓了一上午才洗干净,这还是杨梅过来帮忙。
晾好衣服她抻着都快麻得没感觉的腰下定决心,等那五万块拿回来以后就去给方秀梅买了洗衣机。
杨峋是下午回来的,他最近与别的老师调了课所以每天回来的都很早。
他拎着一兜子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青菜放在桌上,方秀梅凑过来瘪着嘴,“哎呦,这些都不新鲜了,还是早市上的鲜灵。”
方秀梅最近话多了不少,居然也开始吐槽杨峋眼光差,沈小清捂着嘴笑,杨峋却只是淡淡笑着还时不时应一声。
“知道了,下次我早上去市场抢最新鲜的回来。”
即便蔬菜不新鲜了,方秀梅还是指挥杨梅从厨房拿了两个大盆出来抱着菜自己搓着轮椅欢天喜地的出去大院里找别家的婶婶一起择菜。
方秀梅的腿伤最近去过好几趟医院,说是恢复得不错,后续只要小心些别再伤着正常走路应该是没问题的。
沈小清一直吊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些。
方秀梅直在为外边聊到快天黑才回家,沈小清将闲杂人等都从厨房赶出去,和杨峋两人准备烧一桌子地道北方菜。
沈千山只吃过一次方秀梅还没怎么尝试过。
杨峋铲子抡得飞快,做饭他早就得心应手。
沈小清帮他处理着其他菜,时不时打量他一眼。
“有什么话就直说。”
杨峋连头都没别过来云淡风轻地说道。
沈小清吐吐舌头,“唉,找个当公安的老公就是这点不好,想点什么都瞒不过去。”
杨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那眼珠子都快贴到我脸上去了,但凡眼睛没问题的应该都能看出来。”
“这不妈现在好多了嘛,我就想着先回咱家把厂子的事情处理处理,毕竟想要扩大门店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的,前期还有不少准备工作。”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杨峋,果然那人抿着唇不说话了。
杨峋不紧不慢地将清炒莴笋盛出来,将滚烫的锅放在水池子里冲洗,沈小清却嬉皮笑脸地上前握住他的手。
“怎么,舍不得我们啊?”
这是最后一道菜,杨峋将手洗干净连水渍都没擦就掐住她的脸蛋。
“你还真是叫我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
毕竟刚和杨峋说了自己能留在这边扭头又说得先回去,沈小清有些心虚,“这不也是为我们一家人以后长久地在一起努力嘛。”
杨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就你会说。”
见他不生气了,她连忙顺竿子爬伸手将抱住他的腰。
“现在就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峋叹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将人戳远了些,“梅子的学校我会托人转到这边。”
“不过还是得先问一下她自己的意见。”
杨峋点点头。
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两人倒是更默契了些。
“好了,菜待会儿都该凉了,还是先吃饭吧。”
厨房的门一推开,杨家宝的小耳朵就听到动静了迫不及待过来帮忙。
北方菜味道偏咸一些,好在南城这边长年吃辣口味也不甚清淡,方秀梅和沈千山两人对这一桌子菜还算喜欢。
吃过饭,沈千山推着方秀梅出去散步,杨家宝自顾穿上衣服戴上小帽子也要出去。
“宝宝也能帮爷爷推奶奶。”
他大眼睛一转看起来倒像是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杨梅凑过来,“这小子嘴甜得很,每次出去散步遇上邻居总能得些好吃的奖赏,每天最期待这个时候了。”
沈小清忍俊不禁,这小子还真挺机灵倒是有她小时候混世魔王的范儿。
不过沈千山一个人推着方秀梅还要照看着杨家宝,她有些不放心,杨佳怡无奈也只能跟着一起出去。
杨梅主动去收拾饭桌上的盘碗,沈小清也过去帮忙。
“嫂子,我来吧,我这每天也没啥事儿趁着这会儿松松筋骨。”
沈小清也不和她抢只时不时搭把手。
杨梅洗的时候沈小清就站在一边。
“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啊?”
杨梅冷不丁开口还叫她一愣,她摸了摸脸有些纳闷儿,“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