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芬有些抱歉地看了眼自家小女儿,是她没用走到哪里都是孩子的拖累,明明年纪最小却得想着照顾全家人。
沈小清就坐在她旁边自然感受得到她的情绪变化。
她夹了块滑肉放到周桂芬碗里,“妈,这肉嫩最适合你的牙口。”说罢还给自己也夹了一块,“我最爱吃你做的这个了,别人做的都没有这个味儿。”
周桂芬的愧疚含在嘴里来来回回突然就化开了,“你爱吃妈以后经常给你做。”
“呢!”
沈小清认真点点头,给两孩子都夹了些菜,“你们两个都多吃些,姥姥特意做了你们爱吃的,待会儿记得给姥姥捶捶背捏捏腿。”
“好!”
一顿饭吃得和和美美,几个男人还喝了两杯,不过还算有分寸都没喝多。
饭后家里就剩下一家四口。
两孩子疯了一天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杨峋找了几个大袋子收拾孩子们这次要带过去的东西,沈小清挑挑拣拣地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收拾起来打算送人。
她和杨峋都不是太重物欲的人所以家里东西不是很多,收拾了一晚上两孩子不过一麻袋的东西。
“孩子们的证件一定要带好,要不然去了那边办理不了入学,还有……”
她絮絮叨叨地给杨峋交代,杨峋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安静听着还时不时点点头。
“你笑什么!”
沈小清一回头之间杨峋眼神迷离的淡笑,她气不打一处来地叉腰,“认真点知道嘛,家宝现在闹腾得很你照顾好,还有佳怡现在这个年纪也敏感得很你有不方便的就叫梅子去帮忙。”
“是,领导!”
杨峋突然发难将人一把搂在怀中,她失去平衡差点尖叫出声。
“你干嘛呀!”
怕吵醒孩子们,沈小清压着嗓子轻拍了下杨峋。
“孩子们我一定会照顾好的,反倒是你不在身边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别傻乎乎地连轴干,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倒是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人会这么说,她脸色微红,“我这么大人了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
杨峋轻笑一声将脸埋到她颈窝,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又要分开半个多月,简直度日如年。”
沈小清又何尝不是呢,回来以后只有抱着孩子们才能睡个好觉,要是哪天回来太晚了自己躺在床上总也睡不好。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是有点认床,但只要杨峋陪在身边不论在哪里都能休息得很好。
现在又突然要分开她自己也很难过,而且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来得都要强烈,可明明半个多月以后就又能见面。
不知道是不是杨峋的怀抱太舒服,窝在他怀里没多久便睡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穿着睡衣脸和脚都是干净的,应该是她睡着以后杨峋帮忙擦洗过了。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杨峋和孩子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早餐还在桌上,是她喜欢的葱油饼。
吃过早饭她又骑着自行车去了厂子里。
最近和顾彦俊开了几次会商讨人员问题,她要去南城必然要带一些老员工去帮忙管理,只是让谁去就成了问题。
她也考虑过很多,厂里的员工大部分都拖家带口地去那么远的地方一点也不现实。
只有陈玉玲现在孤身一人,她在管理人事方面才能很大,她愿意去的话对自己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助力。
顾彦俊白了她一眼,“梁红英你带走了,陈玉玲你也要带走让总部怎么办!”
“总部不有你嘛,我相信你!”沈小清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和顾彦俊这边说完她就去了厂房,陈玉玲正在收拾做衣服剩下来的边角料。
她比较细心收拾下来的边角料用来做一些垫子或者有意思的小东西作为服装赠品,好些小姑娘甚至特意为了赠品来买衣服。
没人要的边角料竟然也让她收拾起来发挥了最大价值。
“玲姐,忙呢?”
陈玉玲头也不抬,“这不废话嘛。”
她性子就是这样沈小清话一下哽在喉咙里。
将想打人的手按住她又调整了下语气,“嗐,我们玲姐可真是贤惠。”
她不停套近乎,陈玉玲警惕地直起身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遍才眯着眼睛问道:“你今儿吃错药了?”
沈小清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就知道有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肯定猜到是什么事儿了,这会儿可就别埋汰我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别吊我胃口了。”
陈玉玲孩子气得扭了扭腰,“哎嘿,我就不说,我急死你。”
看她这副样子沈小清倒是突然不担心了,装作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还大摇大摆地坐在陈玉玲的凳子上。
“反正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可就偷摸着把你把你工资都扣掉,还得嘱咐你们顾总每天压榨你的劳动力……”
她巴拉巴拉说半天,陈玉玲终于忍不住将人轰出去,“去去去,忙着呢,有啥话等去了南城再和你好好掰扯。”
目的达到,沈小清也不再过多纠缠心满意足的回了办公室。
安静今天难得没有埋头画图而是捧着她最喜欢的画板出神。
“嘿,想什么呢,小姑娘。”
看见她回来安静不开心地撅撅嘴背对着不肯看她。
沈小清有些无辜,“怎么了,我哪里惹到你了?”
这孩子和杨梅差不多大,相处了这么久沈小清依旧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她刚一追问小姑娘就忍不住地比比划划。
老半天她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去南城的事情早就定下了,但是安静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画图甚至都不知道,今儿无意间听陈玉玲说起才知道。
她有些不开心的哼了声,一脸质问的表情,就好像抓到了红杏出墙的妻子一样。
沈小清哭笑不得,这事儿她真的是冤枉啊。
她每天和顾彦俊各种开会讨论完全没有避着人就连厂子里的板凳应该都知道了。
但这会儿小姑娘正伤心呢她也不去触霉头,只能乖乖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