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搬来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沈小清原本给自己预留了三天休整的时间,眼下因为怀孕已经休息了太久。
虽然顾彦俊并没有催她,但她也不好意思再这样躺平下去了。
可惜她还是小看了孕激素,前两天的嗜吃嗜睡不过是小意思,眼下就是叫她吃她都吃不下去。
即便是路过谁家问道饭菜的味道都有些受不了,要冲到树坑吐一番。
红润的脸颊几天就干瘪下来。
杨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变着花样给她做吃食,更不用说方秀梅和周桂芬了。
两人现在天天闲在家里唯一的爱好就是给她做各种据说孕期适合吃的食物。
沈小清吃不下又不好拂了两位妈妈的面子,所以那些吃食大多进了杨峋父子三人的肚子。
杨佳怡这个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对于沈小清的投喂简直苦不堪言。
杨峋也是,年纪上来了更得注重身材管理,每天在学校都为自己加练才能勉强消耗掉回家吃的那些东西。
南城夏天本来就热,别说走动,就是坐着不动都是一身汗。
杨峋每天都要上课,下课还要自己加练,身上不可避免有些汗腥味。
沈小清对他的汗味反应最大,只要他稍微靠近便吐个不停。
杨峋简直大受打击,每天偷偷摸摸回来洗澡换了干净衣服才敢往她身边凑。
他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见沈小清没反应总算大大松了口气。
“今天忙不忙?”
沈小清有些疲惫地点头。
她和顾彦俊原本计划着这边只扩展门店,但是据她来了以后走访调查。
要是直接从北方调货来这边,那运费成本大大增加,再加上别的成本,衣服价格要照北方至少上涨一倍。
南城即便再发达,经济水平与后世那也是没法比的。
他们厂子的服装本来就不算便宜,定价太高会脱离群众。
初梦服装在这边没什么名气,要是发售的第一枪没有打好恐怕往后也很难在这边做起来。
所以他们决定在这边也开一个分厂。
这样减少运费从成本,还能根据当地的布料、人工等成本及时调整服装价格。
厂子扩展初期,她免不了要和顾彦俊多联系,毕竟厂子不是她一个人的。
联系的多了杨峋自然就有意见。
虽然没明着说,但总给她使绊子,就好比现在。
她拿着电话边和顾彦俊开会边写写画画,杨峋跻拉着拖鞋走进走出。
“老婆,你要不要吃点葡萄,妈说多吃葡萄以后孩子眼睛会比较大。”
她置若罔闻。
“媳妇儿,那你喝点牛奶吧,你最近这么辛苦要多补充点营养,毕竟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她无语地撇开眼没有回答。
“孩子他妈,我做了……”
杨峋围着围裙推开门絮絮叨叨地说话,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
沈小清忍无可忍,将电话撂在一边起身将人赶出去。
杨峋有些无辜地撇撇嘴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没想到杨兄弟在家是这个样子。”
她无奈扶额,“你就别埋汰我了,今天就说到这儿吧,你说的几点我已经记下来了要是有什么进度我及时和你商量。”
顾彦俊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爽快应下就挂了电话。
沈小清有些心累地趴在桌子上。
人家都说怀孕的人有可能会性格大变,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杨峋却像是孕妇一样,高冷不再完全变成了一只粘人精。
就连杨家宝都后知后觉爸爸妈妈感情变好了,杨佳怡这个大姑娘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们了。
两人一放学就钻到周桂芬屋头等到睡觉的时候才回来。
这会儿才晚上八点多家里就她和杨峋。
她穿上方秀梅特意给她做的软底拖鞋开门出去。
杨峋在厨房不知道鼓捣什么呢,并没有看见她。
她倚在门框上打量他。
身姿挺拔眉眼疏离,只要不在她面前,就又恢复成了那朵高岭之花。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地突然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抱住。
她一进厨房杨峋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却没想到她突然做这样的动作。
“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杨峋微微侧身想要看她一眼,沈小清却不要。
“哎呀,就是突然想抱抱你嘛,你做你的我不会影响你的。”
她虽这么说可整个人攀在杨峋身上怎么可能不影响,不过杨峋自己倒是享受得很,连动静都不敢太大,生怕人家嫌弃他不肯再抱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杨佳怡领着杨家宝站在门口颇有些无语。
这些大人就不能注意一点嘛,他们可还都是孩子呢,影响多不好。
杨家宝则用小手捂着眼睛不敢多看。
直到两人进屋放下书包,厨房里的两人才发现他们的存在。
沈小清像是触电一样从杨峋身边弹开。
“你们回来啦。”
沈小清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耳边碎发拨到耳朵后边。
“啊。”
杨佳怡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见小姑娘有些不开心,她赶紧从柜子里翻出来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今天路过看到很适合你们我就买了,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桌上的是两个书包。
这两孩子现在用的书包还是她之前给做的,用了很久已经很旧了。
杨家宝兴奋地选了稍小一些的蓝色,不等沈小清招呼自己就背着照镜子去了。
剩下那一只粉紫色是杨佳怡的。
即便在心思沉稳她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孩,看见喜欢的东西小脸红扑扑的。
“不谢不谢。”沈小清笑眯眯地用胳膊撑着脸,“就当是给你们的转学礼物,喜欢就试试看。”
一个小小的书包就将两人哄得服服帖帖。
杨峋擦干净手从厨房过来安静地看着娘仨在镜子前照来照去,习惯紧绷的脸也满是柔和。
他今天得了些顾君盛几人的消息,其实回家之前心情不是很好,但现在觉得全都不重要了,眼前的幸福才是他应该抓住的,那些该过去的干脆都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