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到底怎么了？”沈小清有些心急，前段时间的事情真是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别急。”
杨峋放好自行车过来将杨家宝一把抱起来，“回家再说。”
沈小清一拍脑门，自己也真是糊涂了都到门口了，发生什么事进去不就知道了。
屋里暖融融的，杨佳怡和杨梅正在做手工，亏得沈小清进门前还做足了心理准备。
看杨家宝被抱进来，两人都头疼的叹了一声。
“家宝这是怎么了？”
杨佳怡气呼呼的缠着毛线，杨梅无奈开口：“这不下午和小虎子出去玩儿，也不知道哪个长舌妇见他不说话就逗他再不开口妈妈就跟着别人跑了。”
她觑了眼伤心的杨家宝有些好笑：“真是个小傻子，别人说他就信。”
杨梅隔空点点杨家宝，“你妈妈这么爱你们怎么会走呢，小小年纪瞎操心。”
杨梅边整理手上的毛线边打趣，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小清有些尴尬的脸色。
倒是抱着杨家宝的杨峋看得清清楚楚，见沈小清看过来赶紧垂下眼睛掩饰眼中的失落。
沈小清将杨家宝接过来，用糖果逗开心却绝口不提离不离开的事情。
杨峋觉得心脏堵得慌，转身出了院子透气。
杨家宝明明已经馋得流口水，却还倔强地扭开脸不肯和沈小清说话。
沈小清只觉得一口大锅扣在头上，不过这锅是破底儿的也算不得特别冤枉。
杨家宝这孩子年纪虽小，性子却倔得很，沈小清费尽心思哄了半晌人家愣是不接她递的糖果。
杨梅看得乐不可支，“你这小子，还非得你妈答应你不走不可是吧。”
杨家宝一听这话转回来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小清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小孩就这么难哄的嘛。
杨佳怡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下来，竖起耳朵等着沈小清的回答。
沈小清默默叹了口气，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们小宝以后每天都能看到我。”
她看着杨家宝调笑道：“这样可以吗，这位小公子。”
杨家宝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小脸蛋却红红的带上了笑意，伸出小手主动搂住沈小清的脖子，有些腼腆地将头埋在她脖颈里。
沈小清无奈的挼了两把他毛茸茸的发顶，然后心虚的叹了口气。
这镇子就这么大点，往后和杨峋离了婚，自己每天来看看孩子们也不算是说谎吧。
杨峋在外边转得满身寒气才回来，脸好像也被冻住了一样比以前更像是冰山了。
好在沈小清已经习惯他这么张臭脸，“饭在锅里还热着呢。”
杨峋揭开锅盖，里边是杂面窝头和一碗粥。
很寒酸的晚饭，但很符合家里的情况。
一碗稀饭一个杂面窝头对于杨峋来说只能是止个饿，不过晚上不用做事，少吃一点也没关系。
三下五除二将可怜的一点点饭吃完。
杨峋坐在灯下用刚才在后山捡回来的木头给杨家宝做个小弹弓。
两人自己忙自己的，蜡烛快熬干了，沈小清找了根新的想要续上。
黑暗中突然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杨峋的眼神在月光饿映衬下成了沈小清唯一能看到的。
只是那眼神中蕴含的许多，她好像有些看不懂。
杨峋抓着她的手不放开，幽深的目光好像要将她吸进去一样。
“你…你干嘛？”沈小清躲闪着目光有些慌张地想把手抽出来。
可杨峋就像入定了一样拒不放手，沈小清有些受不住他的目光，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杨峋却突然卸了劲儿。
沈小清重重松了一口气，可下秒觉得手中被塞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好像，是丝巾……
嗯？沈小清满头问号，这大冬天的送她丝巾做什么。
她张口想问，杨峋却像火烧屁股一样落荒而逃。
沈小清无奈地一笑，她个女的还没有害羞呢，杨峋怎么就先逃跑了。
不过……
她看着手中的丝巾，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再拖下去了，想要离婚还是早说明比较好总吊着人家也不是回事。
正想着，杨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她身后。
“我…我……”
他强行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我有话想和你说。”
沈小清提前说了他想说的话。
今天外边的月亮特别亮，映照着雪地也泛着光，所有想藏起来的都被迫看得清清楚楚。
沈小清踢着脚下的雪，酝酿半晌。
“我们离婚吧。”
杨峋只觉得自己全身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半晌才一字一句地挤出：“为什么？”
沈小清不敢看他的表情，双脚合拢站定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不是你一开始的决定嘛，而且我……”
她想说自己并不是原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们没有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意思，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追求……”
“不过，不是现在。”她慌忙抬头看着杨峋补充道：“家里现在这么困难，我会和你们一起渡过眼前的难关，到时候我们再离婚。”
说罢她又心虚的垂着头，摆弄脚下已经变黑的雪。
“好。”
脚都快冻麻了，才等来杨峋这么一句。
沈小清却没有像想象中那般松口气，反而觉得心上沉甸甸的不知为何。
“我……”她咬着唇想和杨峋在说些什么。
可杨峋却温声打断，“回去吧，太冷了。”
他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将沈小清发红的耳朵尖包住，然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向前。
看着他挺拔却有些落寞的背影，沈小清心脏越发难过，却不知道该如何纾解。
她追上去抓住杨峋的手，“这个给你。”
杨峋垂眼看着手中的东西自嘲一笑，原来就连这么点小东西她都不愿意接受。
“你别误会啊。”沈小清赶忙解释，“这丝巾这么好看，应该很贵吧，你留着以后送给你的心上人吧。”
杨峋却不容拒绝的将丝巾又塞给她，“送你了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