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怡和杨梅原本也躲在门后等着给沈小清一个惊喜,这会儿也只好都出来。
“嫂子~”
“妈妈~”两人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沈小清低笑一声,抱着杨家宝轻轻迈进房子。
房子不很大,整个格局一进来就可以看到。
正对着的是客厅和厨房,左右手边各一个房间。
客厅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厨房的也只有个小小的灶台和两个柜子。
两个房间各有一张大床,和一个立式衣柜。
但看得出来很干净,应该是提前用心打扫了,这房子虽然简陋,但比之前村里四处漏风的草棚不知要好上多少。
“你什么时候找的房子?”
“前不久。”杨峋微微低头将外套单手脱下,“住在这里我们都更方便些。”
沈小清挑眉,“这人虽然总是不作声但行动力还是很强的嘛。”
“大哥,房间我们要怎么分配啊?”杨梅看着两间卧室有些为难。
“难不成我们女生住一间,你和家宝住一间吗?”
“那怎么行!”杨佳怡皱着眉头打断,“爸爸妈妈当然要住一间啊!”
杨峋还没考虑这个问题,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沈小清,沈小清没想到这小丫头语出惊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对了,我们的东西都搬来了吗?家里还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我的布料都带来了吗?”
她有些生硬地将话题扯开,两个女孩果不其然被她带跑,激动得在家里像是两只小蜜蜂一样跑来跑去给沈小清展示东西都放在哪里。
沈小清逃也似的躲开杨峋的目光,随她们进去。
杨峋隐含期待的眸子一瞬沉寂下来。
吃过饭,沈小清踩着脚盆里的水有些纠结,要是和孩子们睡肯定会被杨佳怡那鬼丫头看出不对,但是要和杨峋单独共处一室,光是想想都觉得尴尬。
“妈妈,觉觉~”
杨家宝抱着个杨梅练手做的破布娃娃,揉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要抱抱。
孩子今儿跟着搬家跑来跑去困得不行有些闹觉
也顾不上想其他的,利索地将哭唧唧的杨家宝抱起来,“宝宝乖哦,睡觉觉喽。”
杨家宝趴在沈小清怀里瞬间乖了不少,抽抽噎噎地哼唧一声。
站在客厅里稍犹豫两秒,沈小清果断选择杨梅她们的屋。
一只胳膊使劲儿搂住杨家宝,另一只手轻拧了下门把手。
竟然没拧开!
她不信邪地又拧了一下,还是没拧开,甚至里边亮着的灯光也灭了。
沈小清:“……”
心里的小人无声咆哮,两个白眼狼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哼哼……觉觉……”
杨家宝又哼唧两声,没办法沈小清只好将人先抱到杨峋那屋。
杨峋正坐在凳子上看书,听到动静回头,不经意与沈小清的眼神对视,两人都有些尴尬地错开。
看着已经快要睡着的杨家宝,他起身想将人抱过来却被沈小清躲开。
“还是我来吧。”
一手抱着人一手托着小脑袋轻轻放在床上,闻不到熟悉的味道杨家宝瘪瘪嘴就要哭,沈小清赶忙躺在一边轻轻拍打。
杨峋面色柔和地看着娘俩的互动,不置一言坐在床尾。
杨家宝很快就睡着房里没有了哼唧的声音,尴尬的氛围又开始弥漫。
“咳,那个……”沈小清起身清了清嗓子,“那屋睡下了,所以我……”
“我去客厅睡。”
杨峋出声打断。
客厅连张沙发都没有,怎么睡?
沈小清纠结地挠挠头,“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峋却已经打开柜子单手扯规置整齐的被褥。
眼看着他将被褥单手抱起夹在胳膊下就要出去,沈小清无奈上前赶紧拉住他腰侧的衣服。
“算了,你还受着伤,就在这里睡吧,反正中间隔着家宝。”
杨峋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扯衫的手眼神暗了暗。
“我,我是说,这大冬天的打地铺要是冻坏了可怎么办,那孩子们还不得怪我。”
杨峋沉默半晌,突然轻笑了声。
沈小清耳朵尖一下红了,猛然撒手放开,“快睡吧,明儿还上班呢。”扭头自己爬上床,搂着杨家宝闭眼假寐。
好半晌屋里的灯才“啪”一声灭掉,大床的另外一边微微有了些动静。
原来在大炕上为了照顾孩子们,两人睡在炕两头,中间隔着好几个人,今儿只有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杨家宝。
不知道他尴不尴尬,反正沈小清的脚趾正在工作。
杨佳怡和杨梅也紧张的扣手,“姑,你这法子能行吗?我妈明天该不会给我们俩一人一套组合拳吧。”
“能,能行吧……”如果没有关灯的话……
新家离玲玲裁缝铺只有十多分钟的距离,沈小清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杨峋那边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杨家宝正瞪着大眼睛在被子里玩她的头发。
快速将两人的衣服穿起来,刚一打开卧室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
杨梅和杨佳怡两人看见她齐齐低头,手上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沈小清不想和这两个小白眼狼计较,但是手痒痒忍不住想捉弄捉弄两人。
“啪!”
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唉,这大清早的嗓子怎么这么干。”
杨梅低垂着头快速从暖瓶里倒了杯水出来,甚至还贴心地晾好才送到她手边。
见沈小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小心翼翼退场。
水杯刚放下瞟了眼缩在墙角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杨佳怡“啊,这头一回睡床还有点不习惯,肩膀好酸呐。”
杨梅悄悄伸手使劲儿戳了下杨佳怡,杨佳怡战战兢兢地上前卖力地用小手赎罪。
逗了两人一早上,沈小清憋笑也憋了一早上总算是闹够了。
吃过早饭这才慢悠悠出门。
今儿睡饱了心情好,走在路上打量着两边的房子越看越满意,却突然被一声惨叫打断。
“啊,我不敢了,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出去了。”
沈小清蹙眉,觉得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