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妖毒被清理干净后。
一只绿色的甲虫从她嘴里缓缓爬了出来。
花玉瑶再并指虚空一划。
那阵法瞬间像渔网一般将甲虫包裹其中。
她将彘蛊虫丢进护腕。
又瞥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宫女。
然而也就是这时。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慕容公子!来人啊!快来人!”
原来是有太监发现了草丛里的慕容云昊。
哪知那慕容云昊竟然没晕透。
他愣是抬着颤颤巍巍的手指向假山后面。
那太监见状,忙招呼着一旁的人。
“快去抓住袭击慕容公子的贼人!”
几人见状立马一拥而上。
花玉瑶瞬间心如打鼓。
四处张望。
只见这假山后全然是个围住的死胡同。
她再带上这宫女,又怎能逃出去。
万分焦灼之时。
花玉瑶忽然想起了苏清婉给的玉签。
不仅能传送回驿站,更能带着一人。
她当下心头一喜。
只等那几人将假山团团围住,要将贼人抓个现行时。
却意外地扑了个空。
只见假山后竟然空空如也。
哪儿有什么人影。
再转眼。
花玉瑶已经带着那名宫女回到了驿站。
将她安置在自己房中。
又寻来了大夫诊治。
确定除了皮外伤别无大碍后,花玉瑶总算是放下了心。
不出所料的话。
这宫女应该是唯一一个可以当做证人的活口。
所以现下必须要妥善安置。
等择日告诉萧锦城,看他如何计划。
白日本打算找苏清婉的事搁置了半天。
此时已是月上枝头,再去找她的话实在有些太晚了。
花玉瑶又拿出了纸鹤用烛火烧掉。
只见那纸鹤焚成灰烬后,竟化作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鹤。
那白鹤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扑动着翅膀在花玉瑶头顶盘旋,等待着她的话。
“告诉姐姐,我已经能修炼念力了,现安顿在京中南门驿站,一切安好。”
花玉瑶没打算多说什么。
只因纸短情长要说的实在太多,不如先报个平安,免得苏清婉担心。
白鹤听罢便扇动着翅膀从窗户飞向了夜空。
花玉瑶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又低头看了眼。
蜷缩依偎在梅灵身边,还睡得不醒人世的小煤炭和灵蝶。
不由得感叹,现在当真是她这千百年来里最轻松平静的时候。
不用想着如何在天南幻境中厮杀立足,更不用担心何方妖邪造反谋权篡位。
更重要的是。
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有小煤炭它们,还有苏清婉。
这可能就是她这两世全部的幸运了。
花玉瑶这么感慨罢。
双眼朦胧间竟有些睡意昏沉。
谁知下一刻。
一阵幽幽鹿鸣忽然响起。
花玉瑶条件反射般。
瞬间双眼澄澈,精神抖擞。
她踮脚撑着窗户往窗外看去。
果不其然!
那熟悉的白玉车居然真的停在了驿站门口。
花玉瑶心里又开始阵阵打鼓。
先前还只是怀疑。
现在确定了,绝对是因为她问北辰容阙要了十个男子。
不过她怎么都想不通,师傅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花玉瑶咬手手思考要不要装傻没看见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就传到了她的耳边。
“等着为师上去请你下来?”
花玉瑶听得呆毛一抖。
忙麻溜下楼。
来往路过的人依旧没有看见悬浮在空中的白玉马车。
花玉瑶磨磨蹭蹭将车门拉开了一条缝。
又歪着脑袋往里面看去。
想着若是师傅脸色稍微好些。
她索性耍个无赖认个错,也好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谁知不看不要紧。
只见此刻白玉马车中。
一袭白衣的君修宴正拿着锦帕,慢条斯理擦拭着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花玉瑶:“!!!”
长剑泛着寒冷的光芒,明晃晃的落在她的眼中。
花玉瑶顿觉颈间一凉。
大气也不敢出地默默关上了车门。
准备狗狗祟祟悄咪咪离去。
谁知下一刻,一阵冷风袭来。
眨眼间就将她卷进了车中。
车门又“嘭”的一声被关上。
花玉瑶瞬间双眼一润。
忙先发制人,抱着君修宴的腿敞声哭着认错。
“师傅我错了!都是我一时糊涂啊,我真没那个想法!再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谁知头顶的声音冰凉凉。
“哪只手。”
花玉瑶听罢哭地更大声了。
“两只手啊师傅,留着我的手吧,以后还能给你端屎端尿!”
君修宴:“……”
花玉瑶哭唧唧地扒拉着软榻站起身来。
泪流满面凑到君修宴面前。
“师傅你睁开眼看看我多可怜,从小就离开了麻麻,风春雨打无依无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师傅,还没来得及给你养老送终,我心里惭愧呀———”
君修宴面无表情看着她耍无赖。
他就出去没到一日,结果这小东西就引了天雷。
通过魂引一查,居然身边还围了十个男人!
好好好!当真是好得很!
昨日句句叮嘱,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君修宴一想到这儿就气的浑身发抖。
花玉瑶见势不妙心惊肉跳。
索性像个猴子一样蹿到了君修宴怀里,用双手死死环着他的脖子。
又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着,他要是真的动手那就两尸两命。
君修宴哪料得到她会来这招。
顿时耳上一热,怒呵一声。
“下去!”
花玉瑶硬气反吼道。
“我不!除非你把剑放下!”
只是吼罢又怂里怂气哭嚷认错道。
“我真没对他们动情!萧锦城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我,谁知道也会有天雷!慕容云裳要给人家乱点鸳鸯,那十个男的是来解围的。”
花玉瑶一把鼻涕一把泪。
君修宴冷眸看着她,只是将手上的剑缓缓放了下去。
“仅只一次,下回再犯,决不轻饶。”
他冷声开口。
花玉瑶听完瞬间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双眼饱含热泪,又拿过他适才擦剑的帕子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师傅你放心,下回再遇到男的我就躲远远的,绝对碰都不碰他们一下!”
只是擦完鼻涕,又瞧见帕子上绣着一个君字。
“师傅好巧啊,你也姓君啊,这情丝镯也是个姓君的,你不知道那天雷有多恐怖,那个姓君的是得多孤寡才能炼出这样的情丝镯。”
君修宴听罢,忽的笑得一脸慈祥。
“那你猜,为什么我也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