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一声轻呼,君修宴立马松口。
低头看向如雪白暂的一片。
见只有点泛红的痕迹。
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花玉瑶扒开他的手,捂着脖子上的狗牙印眼泪汪汪。
忍不住低声嘟囔。
“咬就咬嘛,属狗的还咬脖子......”
君修宴垂眸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来而不往非礼也。”
花玉瑶见他这般理直气壮,又撇过头小声哔哔。
“道貌岸然斯文败类人模狗样——”
君修宴听罢太阳穴突突跳动。
忽然抬手用力掐着她的脸,俯首靠近。
嘴角露出了瘆人的笑。
一字一句都是咬牙切齿的警告。
“再说一遍,嗯?”
花玉瑶见他这模样也不觉得害怕和心虚。
反而直迎上他的目光,又破天荒地单手揪着他的领口。
一字一句不要命地重复道。
“斯文败类——咬我脖子的万年小狗——”
君修宴听得她越发放肆的话。
又垂眸瞥见那一张一阖的殷红润唇。
顿时看得有些神色恍然。
他缓缓弯腰,单手撑桌。
竟不自觉间就要俯身压下。
谁知就在这时。
大门一阵细微的动静忽然响起。
花玉瑶眉头微蹙,瞬间将君修宴推开。
又侧首看向门外。
只听得一阵一轻一重的脚步声,正往这个方向传来。
她顿时心头一喜。
果不其然,真的就有人按耐不住了是吗。
那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
花玉瑶想罢,便立马轻手轻脚跳下了桌子。
只是余光扫到了一旁,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
瞬间才想起君修宴还待在屋里。
顿时心如打鼓,莫名有种偷情被抓包的紧张感。
她手忙脚乱推着君修宴就要往哪儿藏。
君修宴看她着急忙慌的模样。
便好整以暇凑到她面前低声戏谑道。
“怕什么,反正丢人的也不是我。”
花玉瑶见他这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顿时着急的上火。
“大半夜的,我房间里多个男的,这传出去怎么做人?我还要在这片街混呢!”
她以前的形象好不容易挽救回来一点。
单传出去让苏清婉知道了。
还不得追根究底打断她的狗腿!
花玉瑶说着,就用力推着君修宴的腰身。
“快!快!快走!”
谁知使出吃奶的劲儿,愣是没将他推动半分。
君修宴更是双臂一环,索性往后一靠。
将自身三分之一的重力都压在花玉瑶身上。
他似摆烂一般开口。
“让我来的是你,如今又要我走,这是何故。”
见他像尊大佛一样雷打不动稳如泰山。
外面的脚步声也越发近在咫尺。
花玉瑶被气得七窍生烟。
举起拳头就朝着君修宴的后背砸去。
“你不走!那大爷你隐个身行吧!”
君修宴见她这气急败坏的小模样。
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又颔首。
“可以。”
只是说罢,白光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花玉瑶也没想到他这么果断。
只是她手下的力瞬间没了支撑。
措不及防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呀啊!”
花玉瑶尖声惊呼,迎面扑倒在地。
左胳膊肘子触到了麻筋,她龇牙咧嘴无声痛苦嚎叫。
门外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花玉瑶见状抬手捶地,不由得低声骂道。
“狗东西!啊嘶——”
她又捂着胳膊,正准备起身。
谁知一阵敲门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花玉瑶瞬间弹坐起来。
没道理有人来找事儿,还这么先礼后兵敲门提醒的。
正疑惑罢。
一道小心翼翼的男声却突然从门外传来。
“七——七妹妹,快——快开门。”
花复安说罢又害怕地朝院内四周张望了一番。
花玉瑶疑惑不解起身。
要知道她在这镇国侯府里可是没个熟人。
跟花国仲的儿女相处得也十分差劲。
更从没和谁关系好到这地步。
不过既然都找上门了,她便看看到底是何人。
花玉瑶想罢,抬手直接将门拉开。
花复安本还想再敲门,谁知门竟然“哗”的一声打开了。
瞬间被吓了一跳。
一只脚本就不利索,整个人顿时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定了身形。
花玉瑶打开门一看。
只见门外正杵着一个身材瘦弱的粗布麻衣男子。
他的右脚似乎还有隐疾。
走路一轻一重的十分不便。
花玉瑶秀眉微蹙,倚靠在门框上半笑着开口道。
“你又是他花国仲的哪位公子?”
花复安听她这么调侃,瞬间没由来的面红耳赤。
“我,我是——复,复安。”
“复安?”
花玉瑶听来这名字是有些耳熟,但一时间实在想不起。
花复安也不管她想起来与否,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又急切的开口道。
“等——等会儿有人,来找你——你千,千万不要——要跟过去,危———危险!”
花玉瑶见他说话着实吃力,只是也听出了个大概。
“你的意思是等会儿有人会来引我出去,但是出去就很危险?”
花复安忙点头。
“对!危——危险!”
只是他说罢,又慌张兮兮地朝院子四处看了一下。
“你——你自己,保——保重!”
他说完又拖着不灵光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匆忙离去。
花玉瑶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突然觉得越发熟悉了起来。
脑中回忆一闪而过。
“花复安?”
花玉瑶终于想起了这个少年到底是谁了。
花国仲的三夫人所生,花家六少爷花复安。
当年三夫人本就不受宠,好不容易生下了四小姐却半岁就夭折了。
后来又生下了六少爷花复安,只是他在九岁时被人推下假山断了一条腿。
再加上三夫人不受宠的缘故,没人医治这残疾就一直留下了。
母子两在花府更是人微言轻。
但让花玉瑶印象深刻的是。
这花复安在原主被赶出花家时还给她偷了一袋馒头。
就是靠着那袋馒头,原主才撑过了一个冬天。
花玉瑶细细想来,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不过她今晚还是要将计就计。
如若真有人要来引她,她定然要铤而走险揪出一道蛛丝马迹。
只是花玉瑶想罢。
忽然院外又响起一道轻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