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彻底没了白玉车的影子,众人才反应过来。
秦观南率先震惊出声。
“刚才是国师大人?”
萧锦城点了点头:“既是国师大人,那就不必太过担心,她定是适才施展阵法消耗太多念力,有国师大人为她调养,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这番话也是说给苏清婉听的。
想来众人也见识到了国师大人对花玉瑶的重视。
光是能召唤灵鹿这点就非比寻常。
兰州大陆上,灵鹿专属于国师,旁人别说是遇到,就是看上一眼都是奢望。
花玉瑶却能轻易召唤灵鹿为她所用。
由此可见国师大人待她不是一般的上心。
苏清婉听罢也将心里那块石头给放了下去。
只是秦观南忽的眉头一皱,细细品来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这国师大人,对我们家牛牛是不是好得太过分了。”
萧锦城听罢不由得侧首而视。
然而秦观南对上他的视线后,却是阴阳怪气嗤笑一声。
“干你何事,那是我们家牛牛,”他说着又看向苏清婉,立马换上了一副风度翩翩的嘴脸。
“苏小姐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苏清婉见状朝着两人拱手道。
“多谢二位对玉儿的照顾,清婉在此谢过。”
秦观南听罢,摇着折扇不要脸地接话道。
“客气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秋风:“……”
这种不要脸皮的自来熟果然还得是他们王爷啊。
另一边白玉车上。
花玉瑶直接陷入了昏迷。
倒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因为羸弱的体质和低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念力。
若是她正常用妖力启动诡阵倒是完全没问题。
只是她这具身体体力本就差,念力又刚到橙阶。
她强行启动阵法,身体根本吃不消。
君修宴从头到尾都跟在她身后。
见她居然自不量力利用灵鹿启动净化阵法,就知道肯定会出事。
好在及时将她接了下来。
君修宴半倚在软榻上,将花玉瑶抱在怀中。
软榻着实有些窄,他一只修长的腿只能搭在外面。
白光浮过,一只锦盒就出现在了茶几上。
锦盒缓缓打开,只见一颗暗红色的果子正躺在其中。
他拿来菩提竭本想直接喂给花玉瑶。
谁知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却忽然顿住了。
菩提竭不是丹药,无法用水一同服下,只能靠她自己嚼咽。
只是她现在这个情况……
君修宴看着她有些泛白的唇色,终是叹了口气。
拿起菩提竭咬了一口,微微嚼罢便朝着她缓缓俯身而去。
入口微涩甚至泛苦,但等撬开那两排贝齿送入后,却没由来的开始回甘。
她的唇似一杯让人一沾就会立刻浮上醉意的酒。
轻柔却有种致命的诱惑。
竟不知不觉间,让君修宴揽着她的腰想更深入几分。
然而身下的小姑娘却娇哼了一声。
身上的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仿佛一堵墙挡在了她的面前。
梦里的花玉瑶不由得下意识紧拽着君修宴的衣服。
君修宴只听得她这一声,瞬间眸子一片清明。
忙要起身。
谁知腰间一紧。
他低头看去,只见花玉瑶不知何时拽上了她的腰带!
而且死活不愿松手。
君修宴顿时耳垂发烫,呼吸也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若是动作太大让这小东西醒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他顿时越发后悔适才那一瞬的贪心,想多采撷几分柔软就有多危险。
君修宴冷静罢,又垂眸看着花玉瑶那紧皱的秀眉。
忽的眸光一闪。
他俯身而下,在花玉瑶耳边低声蛊惑道。
“瑶瑶松手,为师把白玉车也一并托付于你好不好。”
他说罢,又起身看着花玉瑶的反应。
果不其然。
只见她眉头缓缓舒展,睫毛微微眨动了几次后,紧握的手也开始慢慢松开。
君修宴见状忙抽身而起。
看着花玉瑶还未有半分要醒的意思后,终于骤然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剩下的菩提竭他也不能再这般喂下去了,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
只是这一等,整整等了两天。
花玉瑶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梦里菩提竭成了精自己送到了她的嘴里。
她甚至还破天荒的,听到了君修宴要将白玉车都送给她。
顿时给她梦里都乐得裂开了嘴。
君修宴正倚在她床榻边看书看得入神。
忽闻身后一阵阴沉骇人的憨笑。
他瞬间起身查看。
只见花玉瑶正睡得四仰八叉,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无法忽视。
又见她咧嘴在梦里喃喃道。
“师傅哈哈——谢谢师傅送的白玉鹿车——哈哈——哈哈哈——”
君修宴:“……”
这小东西居然还真惦记上了他的白玉车。
只是看罢,又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花玉瑶挣扎了一下翻身偏向了床里面。
君修宴叹了口气给她捻了捻被角,又转身倚在床榻边继续看书。
然而没半刻钟的时间。
身后忽的又是一阵动静。
君修宴知她睡觉喜欢乱滚便没想去搭理。
谁知下一刻。
一只脚突然就落在了他的背上。
花玉瑶突然就闷声梦呓道:“秦观南狗东西给老子爬!”
只等君修宴还没反应过来。
花玉瑶脚下突然狠狠发力,他措不及防被一脚踹到。
“咚”的一声!
他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双手还撑着书卷。
君修宴垂首一脸黑:“……”
早知道就不坐她床边了。
睡觉这么不老实,他真是恨不得把这小东西给捆起来。
只等两日后的日上三竿。
花玉瑶终于幽幽转醒。
虽然人醒了,但魂还没归位,睁眼所见之处皆是迷茫。
她浑身酸痛无力,抬一下手都是伤筋动骨。
只是闻道了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味,顿时脑子就清醒了一些。
花玉瑶便随便套了个袍子就摸到了门口。
打开门就见着院中石桌上依旧是热腾腾的饭菜。
梅树下,君修宴还是一如既往的倚靠在软榻上翻看着卷轴。
花玉瑶看罢心里一暖,非常自觉地就坐到了石凳上。
谁知刚想抬手拿筷子。
一阵酸痛无力顿时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