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瑶知他性格执拗便索性不再与他争论,后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两道房门,暖帐红烛,苏清婉在帮她布置房间时尤其细致。
家具桌台用的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又配上那极为名贵的天竺老山香。
地板用暖玉铺装,才使得这西厢房冬暖夏凉。
珐琅彩瓷做花瓶,玛瑙琉璃做帷幔,连床上都是奢侈至极的丝绸被褥狐裘毯。
屋内的哪一件不比黄金还贵重。
玛瑙彩瓷耀人眼,花玉瑶一时间竟看晃了眼,果然世上只有姐姐好,有姐姐的孩子像个宝......
外面已然入了冬,但屋里却是异常暖和,花玉瑶心满意足躺在床上正要昏昏欲睡。
谁知鼻尖忽地飘来了一阵梅香。
君修宴见她双眼紧闭,又知她平日里睡得沉,便轻车熟路准备爬上床,谁知手才沾到被子。
“想挨扁就上来。”
花玉瑶忽然就睁开了眼,用幽幽的目光看着他。
回想之前好几次她还奇怪,怎么第二天醒来,枕边老是有一股梅香。
合着这厮都已经是个惯犯了!
君修宴被抓包了脸上也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身旁空出的位置,眸子清澈澄明,语气着实委屈。
“那边冷。”
花玉瑶裹了裹被子,直接无视他装可怜:“那就睡地上,柜子里有棉被。”
说完就翻了个身不再看他,料想着都让他睡地上了,应该也会知难而退吧。
谁知没过一会儿,房内一阵窸簌声响起。
紧接着棉被落,花玉瑶听来太阳穴一跳,翻身朝地上看去。
只见床边,君修宴正跪在棉被上认认真真整理着自己的床。
花玉瑶:“......”怎么有种癞皮狗在铺窝的错觉。
“瑶瑶好梦。”君修宴吹熄了烛火,又安安静静的躺进了窝。
“嗯,”花玉瑶淡声回应。
只是没过一会儿的时间,黑暗中又响起君修宴的声音。
“瑶瑶,把手给我好不好。”
花玉瑶闻声睡眼朦胧地伸出左手,随后一个冰冷的东西被戴在了指节上,一猜就是那枚灵鹿戒。
只是她疑惑出声:“嗯?不是说好了摘下来就没用了吗?”
“骗你的。”
花玉瑶猛的翻身,只想拿拽得梆硬的坨子捶爆他的狗头。
这狗东西!害得她之前那么小心翼翼,甚至想让这戒指直接长手上,结果是诓她的!
“还不是怕你摘下来,”君修宴揉着她的小拳头低声道。
“爬!”
花玉瑶气气地抽回手,一个翻身滚到了床里面去。
君修宴嘴角微扬眸光潋滟,摸了摸空荡荡的床趁机恬着脸开口:“瑶瑶,我可以上来了吗?”
“不可以!”
“好。”
一夜好梦......
翌日便是剑魁大会胜出者进清山门剑冢的日子,同时也是妖邪狂欢的阴蚀日。
——阴蚀天机,红月悬空。
阴蚀日这天妖邪妖力最盛,它们会从四方群聚而来。
寻一处怨气阴气最深之地作为巢穴,万妖互相厮杀推选出众妖之首,随后再举行献食仪式供奉新主。
花玉瑶一清早就赶到了清山门山脚下,眼看着头顶乌云遮日阴气沉沉。
便幻化出蝶翼围着整座山巡视了一遍。
果不其然,清山门连带着周围数百里的群山,都凝聚着浓郁的妖气。
趁着阴蚀日,万妖都群聚在了这里,可它们明明只会选择怨气最重的地方,又何故选在了清山门。
花玉瑶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日上三竿,其余人也陆续进山聚到了山脚下。
然而除了那日剑魁大赛选出来的几个,更有一群接着一群无关人等也进了山。
萧锦城也在其中,还是和剑魁大赛那日戴的面具一样。
花玉瑶今日一袭似火红衣格外惹眼,萧锦城也盯着她的面具便寻了过来。
只待两人一碰头,花玉瑶扫视了一圈周围人。
“怎么这么多人。”
萧锦城颇为忧心的回道:“规则变了,所有念力过橙阶的人都能去剑冢,恐怕清山门要有大动静。”
花玉瑶听完压低声音提醒。
“这周围几座山上聚了很多妖邪,晚上红月当头还不出山的话,势必会遭妖邪袭击。”
“可清山门放话,若谁能在剑冢中待到晚上,便有资格得到绝世名剑青苍,清山门到底在搞什么!”
萧锦城怒火涌上心头:“难道他们就是要让无辜之人白白送死吗!”
花玉瑶听来他的话,不由得目光微眯喃喃道。
“如果按原计划,他们只会把我们七人做成傀儡,但若是这么多人都成了傀儡,岂不是攻下一座城池......”
“难道他们要联合慕容家造反!”
萧锦城目光一惊。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么多人若是都变成了傀儡,事情一旦闹大清山门人人得而诛之,狗急了必定会实行反扑。
花玉瑶摇头轻叹:“这也只是猜测,只有进去了才能验证,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话才说完,秦观南忽然从他们背后冒了出来。
“牛牛你在对牛弹琴吗?”
花玉瑶转头看去,只见那厮杨柳细腰一身粉红锦衣,轻摇折扇风流倜傥。
“咦~你怎么穿这么骚,娘里娘气的,”她万分嫌弃的将他上下打量。
一身猛男粉细狗腰,眉眼阴柔秀气,若是化个妆估摸着都成了谁家八尺大闺女。
谁知秦观南骚而不自知,扭着细狗腰凑了上来。
“胡说,明明就是陌上潘安,我那王府的门槛都差点被姑娘们踏平了,”他说着又骚里骚气在花玉瑶面前显摆了一下。
“可惜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牛牛你也不抓紧这个机会,我现在可是孑然一身,只待良人采撷~”
他将折扇掩面,一双阴柔的凤眸朝花玉瑶抛了个媚眼。
“别别别!我不好这口,这等好机会还是留给别人吧,”花玉瑶格外嫌弃得连连后退。
若是让君修宴那厮知道秦观南在她面前这般风骚,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秦观南见状痛心疾首仰望天空:“哎呦~落花有意随流水呐~我本将心向牛牛,奈何牛牛不解意~”
只是他才说完,就见着面前早就没了花玉瑶两人,忙飞快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啊,我不擅长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