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瑶听他这话冷笑了一声。
先前用妖力查看时,她就猜到了这老头打的什么主意。
剑身早就被腐蚀殆尽,他这缕游魂迫切想要找个身体重见天日。
她索性将计就计,将他放入了自己的识海。
人类世界的规则她尚且不是很清楚。
但妖邪的世界中,道理恒古不变。
唯有自身的力量能碾压一切,才能有话语权,唯有权力凌驾一切,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
今日在禁地中那么一闹,不仅惊动了青芜,更会召来四方妖邪的窥忌。
她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把握先机。
等出了清山门,她必须要开始着手霄魔神宗的事……
花玉瑶想罢,便着手眼下,让白剑开始施法将剑冢缩小。
只是白剑临走前,又有些犹犹豫豫开口。
“那个,妖……大人,我等会儿办完了事,能不能放我走?”
花玉瑶瞥了他一眼:“可以,但你必须要把青芜引走,越远越好。”
“这个绝对没问题!”
白剑瞬间如释重负,飞身就上了剑冢半空。
随后花玉瑶就见着四周的剑开始铮铮晃动,地面也剧烈振动了起来。
没多时,众人突然脚下一空,同时头顶骤然一片光亮。
花玉瑶反应过来,忙催动念力让自己缓缓落在了坑地。
再仰头四下望去。
只见原本占地一大片的清山门剑冢瞬间被连根拔起,独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众人看罢,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从没见过这么大块地,会突然人间蒸发。
青芜却发现了停在半空中的白剑,她二话没说飞身就追了上去。
只等一道细微的流光闪过,花玉瑶抬手接下。
正是一块封印着剑冢的水晶。
确实比她先前使用的缩地阵要方便得多。
只等她出去寻一个空间,就能种下霄魔神宗的第一块地。
花玉瑶这般想着,便从坑底爬了上去。
谁知一出去,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人。
她花玉瑶对上丘壑那双阴桀的眼,顿时心里一惊。
丘壑明明被她杀死在了盛京城外的树林中。
当时为除后患,她还用妖力直接腐蚀掉了丘壑的灵魂,甚至还在他的心脏上插了三把剑。
如今此人却又完好无损站在了她的面前。
若是幻术的话,她怎会察觉不出来。
除非……
与丘壑一同赶来的还有蜀山剑宗的人。
然而看着眼前已经被连根拔起的剑冢。
利用彘蛊虫控制所有人的计划彻底落空。
清山门的长老们皆是不由得“扑通”一声,绝望跪在了地上。
“到底是谁干的!是谁!”
花玉瑶轻咳了一声,又不怕事大的上前安慰。
“各位长老,虽然这剑冢没了,但你们却收获了一块空地,多好的事儿,以后想在上面修什么就修什么。”
见着之前那戴面具的牛爱花居然就是花玉瑶。
没曾想找了这么久的人自己眼皮子底下。
几位长老瞬间怒火攻心。
用颤巍枯槁的手指指着花玉瑶,用一副要死不瞑目的模样怒喝出声。
“你!你居然就是!”
花玉瑶却挪开了他的手指:“别这么伤心,多大岁数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说着就走到了丘壑面前。
用目光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翻,又忽然开口道。
“丘长老,士别多日,我们别来无恙啊。”
丘壑冷冷地盯着她,鹰隼般的眸子中难掩恨意。
见他不理自己,花玉瑶又瞟了一眼正在打斗的蜀山剑宗弟子。
她好笑地开口:“丘长老你可知蜀山弟子腰间佩戴的是什么镜?”
只是没等丘壑回答,花玉瑶又兀自回应自己。
“是乾坤镜,又称照妖镜,能辨别一切妖邪,丘长老,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围着丘壑前后打量着:“听来最近,花贵妃的殿中狐荒正闹得沸沸扬扬,那狐狸不但能化成人形,更能披上人皮……”
丘壑听到这儿额间突突地跳动了一下。
他隐约感觉到花玉瑶已经觉察到了真相……
花玉瑶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忽然冷笑了一声。
随即催动念力,从蜀山弟子腰间取下一枚乾坤镜。
见她乾坤镜在手,丘壑这回真的慌了。
脚下不由自主地就退后了半步。
谁知就是这半步,花玉瑶便断定眼前的丘壑绝对是个冒牌货。
当即就拿起镜子朝他脸上一照。
丘壑忙抬手将他的脸遮住,谁知镜中却倒映出了一只狐狸爪子。
花玉瑶见罢大喝一声。
“没曾想你堂堂清山门丘长老,居然还是只深藏不露的狐妖啊!”
其余长老被她这动静所吸引,立马也跟着聚了过来。
丘壑见自己暴露了,顿时转身就要遁了去。
谁知花玉瑶手疾,抬手就揪住他的头发。
谁知这么一揪,整张皮都直接被扯了下来。
那狐狸离开了皮就直接现了原形。
没本想却被蜀山剑宗的弟子掷下了一剑,直接让它当场丧命。
花玉瑶见它彻底没了气,这才将手中的皮交到了其他长老手中。
还不忘好心安慰:“我就说你们不必太过伤心,毕竟好戏在这里了不是?”
先是神兽雷凤脱离了掌控,后失去了剑冢,再发现丘壑被狐狸顶了包。
如今又被花玉瑶这么一刺激。
接二连三的打击,瞬间让几位长老一股血直冲天灵盖。
愣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忙由着弟子搀扶着才勉强站稳脚步。
一个二个又忍不住仰天苦笑:“报应啊!都是报应!”
花玉瑶听到此,目光却是格外冰冷。
这就算报应了?真正的报应还在后面呢。
就单拎他们常年利用彘蛊虫炼制傀儡,这件事就已经是罪大恶极!
禁地里的森森白骨可不会因为他们一两句忏悔复活!
被囚禁利用了多年的雷凤更不会轻易说原谅!
清山门一日不除,就对不起那逝去的数万生灵和背后无数个破碎的家!
也就是这时。
萧锦城得了消息也赶到了剑冢前。
然而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坑,顿时又疑惑地看向了花玉瑶。
那眼神明显就是在问。
“是你干的吗?”
花玉瑶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