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林珑就闻见了一股还没有消散的烟味。
秦慈和荀川在储物间里面同时出现的时候,林珑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今天秦慈干的事情,荀川该不会知道吧?
但来不及多想,订婚典礼已经快要开始。
她伸手拉着荀川的手,直接忽略了秦慈,“赶紧走了。”
荀川就这么被拉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秦慈伪善的面具逐渐变冷。
手机响起,是秦雨打来的。
接通电话的瞬间,秦雨的声音似乎害怕地有些颤抖,“姐,我不是故意——”
“废物。”秦慈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她总觉得林珑那双眼睛很熟悉,但陆霆那小子又说她的尾椎骨并没有林家标志性的胎记。
而且也没看见她再戴那一枚血玉镯。
秦慈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要查一个人,我未来的儿媳妇——林珑。”
-
荀川被林珑抓着往大厅走,他没有反抗,甚至眼中还有些愧疚。
林珑越沉默,他就越不知道小姑娘心里在想什么。
直到两人到了大厅门外。
里面觥筹交错的声音在门内传来,今天来了很多人,这些人选择站队荀家,林珑觉得这里面的人都很聪明。
选择陆家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正如她当时要选择荀川一样。
“小林……”荀川叫她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自己小林。
身边熟悉的人都叫她小林,以前爷爷笑着说小林小林的叫特别像叫下属,但是小珑叫起来像小龙,跟她小时候最讨厌的三大队的一个男孩子同名,哭着要爷爷不叫她小珑。
于是大家都叫林珑小林,或者小林珑。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林珑似乎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真的以为自己和荀川就算只是肉体上相互欣赏,好歹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目标一致的‘朋友’。
但今天,在看见他和秦慈站在一起的瞬间,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天真的好。
在荀川的眼里。
母亲,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他的母亲是个疯子,是个恶魔。
但林珑觉得没什么好谴责的,毕竟如果是爷爷还在,就算爷爷穷凶极恶,她也绝对坚定站在爷爷这一边。
什么大义灭亲,都是放屁。
荀川刚抬手,被林珑一把捉住,亲昵地抱在了怀中,“叫我干嘛?刚才和你妈说什么呢?”
女孩又恢复了甜甜的笑容。
荀川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
他开口:“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下来?”
林珑眼中闪过暗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选不出口红的颜色,所以时间耽搁了一点,刚才你和你妈妈说什么呢?”
荀川皱眉,对她的回答有些不解。
但还是顺着林珑的话往下说,“没说什么,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在推开门的瞬间,一切的目光和闪光灯全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订婚仪式举行得很顺利,荀川和林珑的订婚仪式在城南。
陆霆和温蔓的订婚仪式在城北。
但两边的人员对比可以用惨烈两个字形容。
陆霆和温蔓除了陆家温家两边的亲属之外,就只有零散不到十个企业前去恭贺。
而荀川这边从订婚开始一直到结束,人多到包下整整三层酒店都还是有些装不满来的客人。
礼物多到堆到了天花板上。
在众星捧月之间,荀川将戒指戴在了林珑的手指上。
在记者提问:请问林珑小姐有没有送荀川先生什么礼物?的时候。
荀川一把揽过了林珑,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冷声对着镜头道:“她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此话一出,荀川瞬间从京圈众人最想嫁的钻石王老五变成了京圈第一深情。
而林珑,成功变成了众人的讨厌对象。
林珑也忙得一个头两个大,倒不是现场的事务流程需要她去盯着,但她和荀川订婚,就代表荀氏夫人的身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有讨厌嫉妒的,就自然有羡慕巴结的。
光是应付那些前来巴结的人,林珑就已经忙得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直到宴会结束,林珑先上了车,等着荀川一起回老宅看奶奶。
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林珑正低头和婶婶顾荷发着信息汇报行程,忽地听见喇叭的声音。
她抬头,一辆炫紫色的迈巴赫迅速从荀川的车身旁边开过去,一个摆尾!
刺耳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车窗被摇下,车内的人林珑觉得有点眼熟。
女人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微微上扬,像一只漂亮的小狐狸。
她上下打量林珑,十分不屑,“我看你——”
“看我也不怎么样?”林珑率先开口。
女人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荀川怎么看上你的。”
“你们好像都喜欢说这句话,但是要是真好奇荀川怎么看上我的,不应该去问荀川吗,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荀川肚子里的蛔虫。”
“我又不喜欢荀川,我去问他干什么?”女人挑眉,重新戴上了墨镜。
林珑余光看见了地下停车场旁边巨大的led屏幕。
里面的女人面容精致,手中拿着一款粉底液,那张脸和眼前的女人一模一样。
原来是个大明星。
还是一线的流量大明星。
林珑哦了一声:“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女人哼了一声:“我受人所托,听说你想要开一家经纪公司,我要入股。”
“噗嗤。”林珑气笑了,“这位大明星,你平时是不是演戏演多了,你以为还在演戏呢?你想入股就入股?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娱乐圈呢?”
钱笛面上有些挂不住,“我听说你和荀川订婚,签订了婚前协议,我佩服你的本事,自己能开工作室,也佩服你的才华,如果我刚才的眼神让你误会,那我可以解释,我觉得你配不上荀川是因为,你明明可以自己更强,明明可以靠自己,却偏偏要和荀川在一起,利用他。”
林珑心下一紧,但很快明白钱笛说的利用和自己的利用不是一码事。
她面不改色,“你说我利用,你能举例一下我利用什么了?”
“荀川又不是高高在上不可攀的星星,又不是我要摘星。”
“我从不摘星,我要星为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