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珑都想给这小姑娘鼓掌。
但女人很不爽，她也不装了，笑着说：“小林总，这孩子爸妈都死了，现在抚养权在我们名下，要是我不同意的话，她没有监护人陪同，应该没有办法演戏吧？”
林珑点头。
说得有点道理。
余白此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见小姑娘的瞬间眼珠子亮了一瞬。
这孩子简直像是从书里面走出来的似的。
但是女人说的话确实很棘手。
余白：“要不然——”
“要多少钱？”林珑淡定开口。
余白：嗯？这么直接？
女人也有点懵：“您说什么？”
“我说要多少钱？趁我现在心情好，否则我钱也不给你，你孩子以后也别想在娱乐圈混，我你可以不知道，余白，大导演，你总知道吧？我未婚夫，荀川，你总知道吧？还想继续待着你大宝在这个圈子里捞钱就开个价，但也别太离谱，否则我让你以后都混不下去。”
这是……在……威胁？
女人张开嘴巴，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发现，好像自己确实……完全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她瞪了小姑娘一眼，抬头又笑得十分谄媚，变脸速度之快，林珑都差点以为是川剧变脸。
“小林总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也没办法拒绝，只是我还要带我家大宝去试镜别的剧，本来今天她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没办法我只能带着，这要是她被选上了，这上学放学和住宿——”
“孩子的上学放学已经吃饭住宿的问题自然不用你担心，我还不至于一个小孩子的饭都给不起。”
“那这个薪酬……”
林珑夸张地捂着嘴：“你该不会连这个小孩子的钱都想拿走吧？你放心，我会找个律师，给她另外办一张卡存在她的名下，所以还麻烦你今天把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全部给我送过来。”
女人咬牙切齿，牙齿锋利挤出两声笑，“哪能呢，但是今天我可能没——”
“我派人送，先去拿，拿完你们去哪里我让人送你们过去，东西我们自己拿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女人也找不到别的理由再反驳什么。
只是临走之前恶狠狠瞪了小女孩一眼。
两人前脚刚走，小女孩就抱住了林珑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仙女姐姐。”
“不谢～后面几天你跟我住。”
“好的仙女姐姐，但是有件事情我想和姐姐说清楚，我没有在学校打架，是那群人说我是野种，是克死爸妈的野种，我很生气，所以才……”
林珑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触动了一般。
她摇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没关系，姐姐爸妈也去世了，我也被骂过，你看我现在这么厉害，你以后也会变厉害，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这才露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笑。
“我叫程今蕴。”
-
当晚，林珑便让宣发注册了一个短剧的官方账号，剧的名字也终于敲定——[归途]。
女主虽然是说是女主，但和男主完全没有感情戏，两人是在成长路上碰到的好友，更像是家人。
而顾玥饰演的女二号则是一个嚣张跋扈，但心软的大小姐，完全本色出演。
现在就只剩下男主没有敲定。
来试镜的男主有很多，毕竟有余白在，就算剧不火，余白这两个字就等于给自己演员的身份镀了一层金。
没成想，林珑接到了秦珏的短信表示想要来试一试。
这林珑压根不会拒绝。
虽然秦珏是流量明星，但秦珏也是拿过好几个配角奖项，并且有几个含金量很大的奖项提名的。
更何况现在这部剧缺的就是流量。
她本质上还是个生意人。
即便这部剧要做口碑，但她也不想看见亏本的情况出现。
于是乎，试镜男主长大后角色当天，秦珏出现在试镜片场的时候，其余试镜的男演员都震惊了。
不少人以为他是来空降走后门的，但他也还是乖乖拿了号码牌。
等叫到他的时候，秦珏推门进去，林珑和余白坐在对面昏暗的光线内，灯光落在他身上。
这还是林珑第一次看秦珏这么严肃的样子。
毕竟前两次他都有些吊儿郎当的。
余白递给他一张纸，“给你十分钟。”
纸上写着片段，长大后的男主为了生计在医院里面做过保洁，那是他真正意义上接触死亡。
病房外家属失声痛哭，他浑身血液凝固，好像知道父母的死亡到底是什么意思。
代表他再也找不到他们。
这是男主信念崩塌的第一步。
他需要演出绝望。
余白有些不抱希望，甚至侧过身压低声音问林珑，“你欠他人情？”
“确实，他救过我的，要不是他我差点被马踩死了。”
“？”还真欠人情？？
但余白一向不是很喜欢这些流量，他毫不留情地说：“你知道秦珏的家庭背景，你觉得他能演出来吗？”
林珑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爸妈也没了。
自己的亲姑姑秦雨是个变态。
另一个亲姑姑秦慈搞不好是个更大的变态。
于是她认真开口：“这说不准。”
余白，“你疯了。”
疯没疯林珑还不清楚，她也有些拿不准，虽然家庭比较压抑变态，但她就怕秦珏也演成变态。
十分钟过去。
秦珏举手示意自己已经看完稿子。
他将那张纸放在旁边，而后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蜷缩在一起！
撑着旁边的桌子，他止不住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睛瞬间变红，先是有些不敢相信，再然后便是麻木，迷茫。
只是生理上还是不停反胃，好像在病房里死亡的是他的父母。
事实上，他的父母也确实已经离去，再也再也回不来。
眼睛微微向下，光芒似乎正在一点点地熄灭。
旁边工作人员毫无情绪波澜地回复台词：“你身体不舒服吗？”
秦珏摇了摇头，受到惊吓一般颤抖了一下，很快站直身体，又哆嗦了一下，额角渗出冷汗，绝望痛苦迷茫。
林珑瞪大眼睛，此时此刻只能用震撼两个字形容。
直到秦珏恢复正常冲她挑眉：“咋样，给你丢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