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珑弯着身体试图从后门推门进去。
但转念一想后面到底也是太过招摇。
看了眼周围地形,旁边有棵大树,刚才子弹射出的方向绝对在高层,她要是从一楼进去,稍微发出点声响。
在别墅狭小的空间里被对方从二楼射杀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视力很好,很快便看见了二楼一间小房间。
里面没人,这里也绝对不是射击地点。
看着那棵树,林珑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笑,爬墙她一般,但是爬树……她是专业的!
将匕首咬在口中,抓着树枝,三两下林珑便爬了上去。
而后借助树干摇晃身体轻轻一荡!
林珑悄无声息落在了阳台上。
此刻三楼的男人正在房间中皱眉。
他看着门外的空地,怎么也没看见林珑再次出现。
妈的,这次珍妮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人物,早说了来华夏不要节外生枝非不听。
只是那女人他看着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还说什么还人情……
男人眼皮子猛地跳了两下,总感觉马上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很快他便清醒了不少,这女人一看就是在唬人,要是真有什么身份,还用得着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而快十分钟过去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男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那女的再拖时间!
刚才那两个司机估计已经报警了!
想到这里男人立刻站起身,可一转头,整个人却怔在原地。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女人。
是刚才他射杀的那个女人。
林珑手中的匕首抵着他的眼睛,双眸淡淡,却含着不可忽视的杀意和气势,血迹落在她的T恤上,而他刚才竟然都没闻见!
“我同意你的——呃!”
男人话都没说完。
林珑手中的匕首已经在他的脖颈上毫不犹豫划了一刀。
锋利无比的匕首在他的喉间割下,她迅速又在他双腿上补了两刀,毫不犹豫,像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疼的想要叫喊,但是喊不出来。
那把枪被林珑扛了起来,“嚯,还挺重,没收了。”
说罢一只手扛着枪一只手拽着男人的腿把人拽出了别墅。
没拽之前还是醒着的,拽出去的时候,人就昏迷了。
林珑啧了一声,怎么这么弱鸡?
警察终于姗姗来迟,全服武装的特警和两个仍然惊魂未定的司机大哥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林珑靠在墙边。
旁边是躺着闭上眼睛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四个人,以及被她抱在怀中,一脸病美人样的俊美男人。
哦,她手上还扛着把枪。
特警:“……”
到底谁是坏人?
阮秋在后面的押送车上,看见这一幕都呆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会栽的这么彻底,明明这女人怎么看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们输就输在轻敌。
若是这几个人不轻敌,林珑明白自己今天搞不好也要死在这里。
但是轻敌是人的劣根性,尤其是这群踩着人的血肉尸骨上位,早就已经不把普通人当做人,自以为自己凌驾在平凡人之上的几个傻缺。
特警们发誓这是他们出的最轻松的一次任务。
西尔维珍妮几人失血过多被送进了医院,由警察24小时全程看管。
而林珑和两位司机也被带去做了笔录。
笔录里她说得清清楚楚,但警察有点震惊。
“你说你徒手翻过围墙爬上二楼……”
林珑乖巧点头。
要是忽略她身上的血迹,那张脸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最标准的乖乖女。
那双眼睛写满了无辜,这谁能相信?!
两个警察吞了吞口水:“被救的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未婚夫。”
这时警察终于见林珑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是林珑,被绑架的是我未婚夫荀川,我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们可以去查监控,说的都是在真话,这几个人为什么绑架阿川这就需要你们去查了,荀家的律师马上会道,我希望尽快得到处理的结果。”
她冷静说完这段话便站起了身。
那两个警察也一愣一愣的。
虽然这姑娘长相纯善,但是刚才在别墅外面那一幕,简直就是女版浴血黑帮。
一个人干翻五个亡命之徒,说是编的人家都觉得离谱。
偏偏是真的!!!
下面的事情就交给陈特助叫来的律师了。
等林珑赶去医院的时候,荀川已经醒过来了。
他躺在病床上,洁白的床单和窗帘将他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衬得更白。
窗外吹进来有些热的风,在看见林珑的瞬间,荀川的眼眸像是被点亮了一盏灯。
“小林来了。”
林珑手里拿着一份刚买的清汤面,“啥时候被绑架的,还能记住吗?等会会有警察来做笔录。”
“我知道。”荀川耳朵似乎有些红,他乖巧的等着林珑将包装盒打开。
两个人的身份好像调换了一下。
掌控局面的那个人变成了林珑,而荀川变成了被动的那一个。
林珑轻咳一声,“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头,喝了口面汤,汤从喉间滑下去,很暖。
像她一样。
“他们给我注射了大量的麻药,现在麻药过去,没别的感觉。”
林珑凑过去皱着眉看他,捏了捏他的脸和耳朵,确保确实没什么事情了之后,她突然嘴角勾笑。
有些恶趣味道:“你知不知道这人把你带走想要干嘛?”
“嗯,陈特助和我说了。”荀川眼中有暗色闪过。
林珑切了一声,“陈特助怎么嘴巴这么快,我还想嘲笑你一下嘞,我跟你说,我这次救了你,你要好好报答我啊!”
她哼哼两声,想了半天又想不到要什么报酬,只好说:“就那两个司机师傅的奖励金我答应给的,这钱你出。”
“好。”
荀川回答。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荀川吃面的声音,忽的,林珑又问:“你往我手机里面安装追踪器的事情……”
男人浑身一僵。
“我可以解释……”
“你身上的芯片日期为什么是我们那天在酒吧第一次见面的日期?荀川……你该不会是……”
他又屏住呼吸。
“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天我拿走了你的第一次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吧?!”
荀川:“……”
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开心小姑娘脑子在这方面这么愚笨,还是应该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