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艾达便推开门坐到了戴宣的对面。
她看着戴宣，将怒火压下去，语气冷淡道：“以前我们再顾氏没什么交集，但是我也知道以你的能力在顾氏就是屈才，我以为你和我们一样是想要有更大更自由能发挥自己的地方，谁知道你不是。”
戴宣皱眉。
那模样让艾达嗤笑一声：“你嫉妒小林总的天分，你嫉妒她的运气，你嫉妒她年纪轻轻就可以拥有你梦寐以求的一切，你自以为是，你觉得女人能够这么厉害就靠睡，你觉得小林总这么厉害全部都是因为荀川，是吗？”
戴宣捏着拳打断了艾达的话，“你胡说什么东西！”
“我胡说？你不就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你在高贵什么？这个项目表面上是我们在忙前忙后跟进，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你拿钱不办事？”
“戴宣，你以为你谁啊？这个项目后期拉赞助，找原石材料，合作，打样，宣传，请问你能帮到什么？还cos，我看我他妈cos你爹算了！”
艾达越说越气！
越了解林珑，她就越清楚林珑每天到底多忙。
她受了多少非议，忍了多少的白眼。
明明比自己小，艾达却觉得她身上背负着一座大山，有时候那双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悲凉她看着都心惊，也心疼。
戴宣皱着眉一言不发，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他看着挨打欲言又止。
眼眶逐渐变红。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就这么在艾达的面前哭了出来。
艾达心里一慌。
不是吧？
这就哭了？
她骂的有这么狠吗？！
戴宣看着艾达，闭上眼痛苦道：“我是卧底。”
艾达：“？？？”
“你他妈谍战片呢还我是卧底？”
三秒钟之后，艾达看着戴宣的表情，发现他说的好像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掌心冒着冷汗，“戴宣，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直留在顾氏吗？因为我妈生病了，顾山海那时候很赏识我，除了发我工资之外，还把我妈送去了医院，医疗费全包，这次林珑离开顾氏，顾山海要我跟着，要是有新项目，就……”
“就什么？”
艾达眼皮子一跳。
他们的项目已经接近了尾声，根据林珑的设计草图，做了一系列十二套星座系列的珠宝首饰。
花费了极大的心血。
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艾达死死盯着戴宣，可怕什么来什么。
戴宣痛苦地闭上眼睛，开口道：“我把设计图给了顾山海。”
“什么？！”
艾达猛的站起身，她看着戴宣，这段时间也算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可现在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无比陌生。
她颤抖着手，自嘲般笑了笑，“怪不得你一面对小林总你态度就这样，原来你不是针对小林总，你是心虚，以前人家都说有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听过，但没见过，现在，戴总。”
“您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两人争吵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进了工作室每个人的耳朵里面。
艾达走后，戴宣看见众人眼神复杂看着他。
而他脑子里闪过了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泉水。
而他站在水边低头往下看。
水面里倒映着自己那张卑劣的脸。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戴宣看了眼桌面上亮起来的手机。
备注写着：顾山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痛苦接通了电话。
“喂？”
“小戴啊，设计部那边说收到设计稿了，你办事果然不让我操心啊哈哈哈哈哈！”
顾山海的声音穿过手机钻进了戴宣的耳朵里。
他死死捏着手机，“顾总，我辞职了。”
“今晚有空的话来一起吃——什么？辞职？！”
“嗯，顾总，我妈那边您不用管了，谢谢您多年以来的照顾。”
“戴宣！你要想清楚点，你知不知道你说不干了你会损失多少？我帮你交医疗费，林珑还给你开工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嗯，顾总另请高明吧。”
他的语气很是平静，没再管顾山海在电话那边有多么愤怒。
有些事情，他还是和林珑当面说一下比较好。
艾达在群里发了林珑所在医院的定位，众人本来打算第二天的时候一起去看她。
戴宣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听见了刚才艾达和戴宣的对话，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曾经并肩作战的组员眼神都变得无比陌生。
但变陌生的是他自己，不是组员。
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戴宣却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口拿饭的艾达。
见到戴宣，艾达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进了病房里，还瞬间将门狠狠关了上去。
林珑转头挑眉：“怎么了这是？”
艾达气的将手中的饭菜撂在桌面上，呵呵一笑，“外面有个人渣。”
“人渣？”林珑往外看了一眼，“你说戴宣啊？”
“我现在听见这个名字我头疼。”
“你头疼什么，我都没头疼。”林珑耸肩，闭上眼睛狠狠感受了一把饭菜的香味。
她摆了摆手：“来一起吃，坐下来，我让护工特别加了一双碗筷的。”
艾达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皱着眉不解地问：“小林总，你都不生气吗？他那样辜负你，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
林珑喝了口汤，发出了满足的喟叹，“那不然呢，我不能因为他不吃饭吧？没什么比或者更重要。”
“可是我们的项目！”
“放心，我——”
话被打断，戴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叫了声小林总。
林珑顿了顿，将口中的菜吞了下去，“进来。”
门被打开，戴宣从门外走进来，表情不像之前那样高傲自负，他很是平静。
但林珑知道，藏在平静的表情之下的，一定是痛苦。
“你想说什么，我可以给你一顿饭的时间，一顿饭之后，立刻从我的视线消失。”林珑淡淡开口。
她的决绝让戴宣有些无措，“小林总，我——”
“如果你想说你悲惨的身世那就不必了，我的时间很宝贵。”
林珑又吃了一口菜，转头看着戴宣，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戴总，原来你不是设计部的，你是间谍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