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和于蓝在半路上又拦停了一辆出租车。
两个人上了车谁都没有说话。
金灵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于蓝的手机上,只要一直关注着他,看他有没有删通话记录,如果没删,那就可以像第三次被杀时,和他一起醉酒回家,趁机翻看他的手机,上面一定有和凶手的通话记录和凶手的手机号,或者微信和QQ,那样就好办了。
如果他趁机删了,那顾凯应该有办法可以恢复。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趁于蓝喝醉,搞到他的手机。
金灵甚至已经看到逃离死亡循环的曙光了,应该就在这次和下一次。
想到再也不用看到于蓝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她忍不住有些兴奋。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大海碗。
“呱呱呱呱,呱呱呱~”
于蓝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把电话挂了。
这次大海碗小广场上没有他的同事等着,约莫是孙黑皮和钱胖子都已经上楼了。
“老婆,到了饭桌上你照顾好自己,”于蓝思考了片刻,叮嘱道,“那两个客户非常重要,我们门店90%的订单都是他们两个人给的,他们要是开什么过火的玩笑……你别在意……”
“……”
金灵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接话。
两个人上了二楼进了包厢海汇阁。
“我还说让小娇给你打电话呢,”孙黑皮正冲着门口,见到金灵和于蓝进来,眼睛顿时发出了精亮的贼光,站起身戏谑地说道,“哎呦,这不是弟妹吗?真是贵客啊,快,快坐孙哥旁边。”
说罢让出了左手边的位置。
他左手边的钱胖子见金灵来了也颇为激动,站起身说道:“弟妹你怎么来了?正好,你们结婚的时候你没怎么喝,这次陪钱哥多喝几个。”
说罢让出了右手边的位置。
孙黑皮和钱胖子两个人极有默契地分开,在两个人中间让出一个座位的空间,孙黑皮对服务员招招手,示意搬一把椅子过来。
他们早就心照不宣,甚至心有灵犀,金灵这个极品良家要比谢晓娇这个公交车更胜一筹。
众人这才都纷纷站起身。
金灵面带微笑一一扫视过去,正好和谢晓娇尴尬惊讶的目光相触,不过后者的那种眼神一闪而逝,转而也变成了微笑的笑眼,冲着她点了点头,遥遥地叫了声“嫂子”。
金灵看了看孙黑皮,又看了看钱胖子,冷笑了一下,从容地走了过去,坦然地坐在了两个人中间,颇有女王的气质。
两个人顿时心痒难搔。
于蓝略微有些吃惊,金灵可不是那种爱出风头,酒场上的交际花,今天怎么跟变了性,好像被狐狸精夺舍了一般,他不解地坐在了谢小娇的左手边。
谢小娇用手碰了下于蓝,用眼神询问他金灵是什么情况,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清楚。
“酒呢?赶紧给弟妹倒酒啊……”钱胖子说道,“还愣着干嘛……”
于蓝的一个同事赶忙给金灵的高脚杯里倒满了白酒。
“钱哥,我老婆她……她不太……”
于蓝话还没说完,就被孙黑皮高八个分贝的声音掩盖住,说道,“弟妹,今天咱们也不整啤的,那没劲儿,咱们就整点这个白的……”
说着又开了一瓶白酒。
“可以啊,”金灵冷笑一下,故作轻佻地说道,“不过我酒量不行,你们可得让着我,要是不让着那我可不喝啊。”
“让让让,”孙黑皮还未喝酒,脸皮已经涨成锃亮的紫色,说道,“你放心弟妹,你一杯,你孙哥三杯,绝不骗酒!”
“弟妹,既然你肯给你钱哥面子,”钱胖子已经端起了盛满白酒的高脚杯,另一只手伸出了四个指头,大气地说道,“你一杯,你钱哥四杯!”
“好!太好了!”
“哇,两位老板真是海量啊!”
“嫂子这次来得值了,以前都是我们三杯老板们一杯的!”
“嫂子跟两位老板喝,我们给你加油!”
……
于蓝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酒桌上还未喝上就已经热闹非凡。
于蓝在下面拦着,有些慌张地说道:“唉,我老婆她不能喝,她没喝过白酒……”
谢晓娇用手拽了拽于蓝的衣袖,用严厉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他顺从地不再阻拦。
金灵扫视众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在座的这么多人,你们两个大男人可不能欺负我一个女生啊,你们可得说话算话……”
说着举起了酒杯,说道,“那就同端一个吧……不对,你们先把自己的喝了,最后一杯了我再跟你们喝。”
说着又放下了酒杯,左右看了看两个如同饿虎馋狼,对着她眼冒金光,嘴流哈喇子的孙黑皮和钱胖子。
“好,既然弟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废话,我跟老钱一样,四杯抵一杯,我先喝下三杯!”
孙黑皮说着“咚咚咚”一杯下肚,就像喝凉水一样。
钱胖子看到了也不甘落后,说道:“弟妹我也来!”说罢也是一杯酒下肚。
两个人又互干了两杯,席间众人一片叫好声。
金灵瞥了一眼于蓝和谢晓娇,二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孙钱二人。
孙黑皮和钱胖子纵使酒量再大,连干三杯白酒多少也有些上脸了,身体上也开始轻微摇晃,变成一个大舌头,一个小舌头。
“弟妹,这第四杯,你可得喝了啊……”
“就是啊,我们哥俩已经喝了三个了,就差你这杯了……”
“好,我也说话算话,”金灵端起高脚杯示意,看孙钱二人都端了起来,又扫视众人,提议道,“咱们同端一个吧,敬二位老板。”
还没吃菜,席间众人就已经都端着倒满白酒的高脚杯,于蓝和谢晓娇自然也不例外。
众人同饮了白酒。
金灵将酒递到嘴边,细抿一小口,强烈刺激的酒精味充斥在口腔里,随后喉咙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袭来,难以下咽。
勉强咽下去之后,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一直流到胃里。
她并不是没有喝过白酒,以前在家里陪父亲和亲戚们多少喝点,可这个场合的酒精格外难喝。
“咳咳咳咳~”
金灵勉强吞了小半杯,实在喝不下去,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孙黑皮和钱胖子二人看着互相换了个眼色,两双醉眼色眯眯地盯着金灵,仿佛两个恶鬼在盯着一只肥得流油的烤乳猪。
“我帮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