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把她生下来,就是她父亲!”
“老子管女儿,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少特么多嘴!”
马有法强行拽着解娜从位置上起来,同时以凶狠的目光警告威胁着苏紫娴。
“她明天就要中考了,这会影响她的一生,你多少讲点道理。”
苏紫娴站在两排位置的中间,拦住马有法走出去的路。
目光特别坚定。
马有法凶狠的气势,未能让她露出丝毫怯意。
“你让不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马有法抡起拳头,随时准备砸过去。
“你不配做一个父亲,她也不是你的工具!”
“她自己的事情,由她自己做主!”
苏紫娴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坚硬如铁,如高山一般不可撼动。
仿佛世间就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动摇决心。
“笑话,老子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了?”
马有法的拳头,直接朝苏紫娴砸了过去。
对女儿这个名义上的老师,他是真没有放在眼里。
毕竟连学校的老师,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你太狠心了!”
“今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带走她!”
苏紫娴站在那里依然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柔弱的身体,看上去比马有法那沙包大的拳头,也粗不了多少。
但站在那里,就似一棵挺拔的松树。
马有法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在苏紫娴那张细嫩的俏脸上。
她的双眼,下意识地眨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将她整个人拉开,也让马有法的一拳落空。
紧接着,是一只有力的大脚,将马有法踹得连连往后退了数步。
解娜被马有法拽着,跟着连连往后退。
但马上,一只大手拉住了她,让她止住了往后退,避免了摔倒在地上的结局。
站在她面前的人,自然是听到动静后赶来的周云飞。
“这个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小娜马上就要中考了,他不着想也就算了,还想阻止参加,真的太过分了!”
苏紫娴站在周云飞身后,义愤填胸。
起伏不定的波澜壮观,已然初具规模。
被周云飞拉开,让她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感觉特别的安心。
但心中的气愤,并没有因此消减半分。
“爸,我想去考试。”
“你喝酒打牌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舅舅答应,只要我能考上高中,高中的学费由他来承担。”
解娜回头,马有法已经摔倒在地上。
长期酗酒、熬夜赌博,将马有法的身体早已经掏空。
周云飞的一脚,让他好一会儿,愣是没有成功爬起来。
“让你舅舅拿一百元给我打牌喝酒,他肯吗?”
“他不肯,老子从你身上想办法,那也全是他逼的!”
“还有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赔我一百元,我叫人砸了这里!”
马有法凶完解娜,又冲周云飞吼道。
“我看你是无药可救了。”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但我得提醒你,有些后果,你承担不起!”
周云飞眉头不由一皱。
有些麻烦,他不想惹,尤其是和解娜有关的麻烦。
但看起来,他好像已经成功沾惹上了一些麻烦。
“你狠,我这就走!”
“到时,你别求我!”
“一百元钱,别想再解决问题!”
马有法挣扎着爬起来,从另一边往教室外走,见周云飞没有阻拦,匆匆走出教室,匆匆离开。
但威胁的狠话,并没有忘记。
周云飞看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酒鬼也就罢了,可这个酒鬼还爱赌博。
家里出现这样一号人物,简直就跟有个无底洞一样。
解娜前世没能考上高中,想来跟马有法从中作梗,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这一世,他阴差阳错的介入了,解娜参加中考,考上高中,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但马有法记恨上他,找他点麻烦,明显也成了定局。
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因果关系?
可刚才的情形,他总不可能看着苏紫娴被打吧?
周云飞考虑后,还是决定帮解娜了却这个麻烦,也算是了却他前世的因果关系吧。
苏紫娴想帮解娜,他帮解娜,最多只算是帮苏紫娴。
于是,周云飞连夜去了红星大楼的项目部。
将王大壮从被窝里喊醒,让王大壮选五六个人,保证解娜能顺利参加明后天的中考。
王大壮很快将人给叫了过来,都是睡一个大通铺的年轻人。
其中五人,一直跟着项目部干活,属于比较听话懂事的老人了。
一个刚来一个星期的新人,面相看起来老实巴交,应该也比较好使唤。
当周云飞看到那个新人以后,不由乐了。
这个人,竟然是陈江河。
上次面试培训机构的老师,被他拒绝以后,没想到又来到了项目部干苦力。
“他的工资结算没有?”
周云飞见陈江河没有认出他来,示意王大壮跟他到一旁,小声问了一句。
“还没有,一个月结一次工资,要到下个月才结算。”
王大壮如实回道。
“让他走人吧,工资就没必要发了。”
周云飞回头看了眼陈江河。
晚上的光线很暗,看不出陈江河有什么反应。
但让陈江河不能在他手底下混饭吃,有华新书店针对他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要不要,找个由头收拾他一顿?”
王大壮连忙问道。
他清楚记得,陈江河进项目部,跟赵刚强的情况相同。
同样是由栗道明招进来,也是见陈江河饿得不行,再没一口吃的,可能就要饿死在街头了。
“收拾就算了,适当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就行了。”
“希望他能明白,以后做事还是低调一些好。”
周云飞摇了摇头。
都已经撞他枪口上了:教训只是顺手的事情,那就张张嘴好了。
但刻意去教训,他也不会: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周云飞还真懒得多搭理。
“好。”
王大壮走回去,当即让陈江河离开项目部。
“王叔,求求你,别让我走啊。”
陈江河一听,顿时傻眼了。
在项目部干活,每天能吃得饱,等下个月就能发钱,他还盼着啊。
“要怪,就怪你做事没脑子,我们这里肯定是容不下你。”
王大壮厌恶地看着陈江河。
周云飞说不是什么好人,他无条件地相信是这样。
“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的工钱,你现在结算给我吧!”
陈江河见留下来无望,语气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当时你说,只要给你一口饭吃,你不要工钱,怎么现在又想要工钱啊?”
“别人干活几个小时,只中午休息一会,你干活一个小时,休息三个小时,你有脸要工钱吗?”
王大壮还没有开口,旁边有人已经开口了。
陈江河的行为,他早就看不下去了:这样混日子的人,早该让离开了。
“你自己不干活,还怂恿别人偷懒,你还有脸提工钱?”
马上,又有人质问陈江河。
“我……我不跟你们这群乡巴佬争,你们以后给我等着!”
“等我大学毕业,分配回来当官,看我不治你们!”
陈江河咬牙切齿道。
他随口说出来的话,随心做的这些事情,旁边人竟然都记着?
这也太过分了!
“我现在打死你个王八羔子,还没有当官就想着欺负人了,真当官了还了得!”
一个没开口的人,本来还不想跟陈江河计较什么,一听陈江河的话,当即抡起拳头将陈江河砸倒在地上。
其他几人也用脚底板一通招呼。
王大壮看着,只觉十分解气。
这家伙本来就是农村人,竟然有脸说农村人是乡巴佬?
这是彻底惹了众怒。
不活活打死,那不过是不值得而已!
“我错了,我知道说错话了,你们饶了我吧。”
陈江河苦苦求饶,但没能起到作用。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他,很快被人抬着丢出了项目部。
数人朝着他一通吐口水,只差没用口水将他给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