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全靠运气。”
“我的运气一向比较好,这是我做生意成功的关键。”
周云飞揉了揉头,装作让自己清醒一点的样子。
“对,做生意确实要靠一些运气。”
“咱们继续喝酒,好好庆祝一下这次大获成功。”
汪爱民看着,感觉这是还没有将周云飞灌醉啊。
“继续喝,预祝咱们长期合作顺利。”
周云飞端起酒杯与汪爱民碰了碰。
“合作顺利。”
汪爱民听到长期合作这几个字,心里感觉就像是被针给扎了一样。
对于周云飞的运气一说,他是真的不相信。
毕竟若是靠运气能成功出掉一万多件库存,那他这些年的运气,未免也太衰了一点。
汪爱民陪周云飞喝完一杯,给汪达民使眼色以后,汪达民马上端起酒杯给周云飞敬酒。
紧接着,又是大洋河酒厂的其他领导,轮番上阵给周云飞敬酒。
敬酒的台词,对于酒经考验的他们来说,那是一套接一套。
就没有一句,带重复的。
“各位领导……我实在不胜酒力,咱们细水长流……以后再喝。”
“咱们长期合作,以后一起喝酒的机会还不少。”
周云飞在喝了差不多十小杯以后,说话有意表现得结结巴巴。
“云飞兄弟,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就得不醉不散。”
“这些天你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二天,接下来我们还得靠你,继续帮我们做销售。”
汪爱民举起酒杯,呈到周云飞面前。
若是以往,他肯定不会如此主动地给人敬酒。
但周云飞脑子里的销售策略没能掌握,他是真急啊。
要知道,厂里这几天又开足了马力生产。
如果销售再出现问题,库存上万件,又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
靠周云飞解决,利润的大头让周云飞赚走,他看着是真心疼。
“汪厂长的面子,我不能够不给。”
“最后一杯,喝完这杯,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周云飞说着,头往旁边偏了一下,装作要吐但没吐出来。
“好,最后一杯,喝完这一杯,咱们吃饭。”
汪爱民看着,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即便不再劝周云飞喝酒,等体内的酒精慢慢发挥,差不多也能让周云飞失去清醒的意识。
周云飞接下来的表现,可以说如汪爱民想看到的那般,醉醺醺的,像随时都要醉晕过去。
汪爱民再次问,这次销售大获成功,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让周云飞不要有所保留,是朋友就说出来。
旁边,几个大洋河酒厂的领导跟着附和,让周云飞不要藏私,大家是合作伙伴,理应毫无条件的信任。
“诀窍确实有一些……但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教会我的师傅跟我强调过,绝不能够往外说。”
“这一点……我跟师傅保证过,还请大家见谅。”
周云飞用含糊不清的语气,慢悠悠地挤出两句话来。
“能够理解,能够理解。”
“先吃菜,这次准备得匆忙了一点,明天弄点更好的。”
汪爱民腹诽不已:果然不是靠运气。
但没能把诀窍套出来,实在有点可惜啊。
“明天不行,明天我还得去浏水河酒厂看看。”
“浏水河酒厂的酒,我得倒腾一批……”
周云飞说着,直接趴在桌子上。
“云飞兄弟,你这就不地道了。”
“咱们已经签订了长期合作的合同,浏水河酒厂跟我们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你去帮他们,这不合适吧?”
汪爱民一听顿时急了。
示意汪达民将周云飞扶正,又让门外的服务生,去拿一条冷毛巾过来给周云飞醒醒酒。
“我那法子,就是赚一笔快钱,用多了就不灵了……”
“趁现在还有用,这钱我没理由不赚的。”
“大洋河的酒现在已经没货了,我不去浏水河酒厂也不行啊。”
周云飞嘴上说得很含糊,但心里异常的清楚。
只有让汪爱民着急,汪爱民才会主动掏钱出来,买下他的销售套路。
这个销售套路在后来,自然不是什么秘密:后来都被人用烂了。
就眼下来说,汪爱民如果能沉得住气,等过段时间,其实也会看出端倪来。
下面几个县城的销售渠道,发现产品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销售火爆,意识到被骗以后,很快会找上大洋河酒厂。
到那时,他所谓的销售套路,汪爱民想不看懂都难。
“咱们可是签了长期合作的合同!”
汪爱民的脸色,迅速变得有些难看。
他还没有得到周云飞的法子,周云飞竟然先想帮竞争对手了。
他还指望,得到周云飞的法子,厂里销售火爆以后,马上扩大大洋河酒厂的规模。
等大洋河酒厂的规模扩大一倍,他作为厂长,行政级别说不定还能升上一级。
“长期合作没问题的……但也没规定,我不能跟别家合作……”
“赚钱才是最实在的,我喜欢钱啊。”
周云飞将头靠在汪达民的肩膀上,话里话外表现出对钱很贪婪。
汪达民看着是很不爽,但还是用冷毛巾替周云飞擦着脸,让周云飞不至于就这样睡着。
“有些钱,你赚了可不一定有机会花!”
汪爱民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这话什么意思?”
周云飞装作被吓了一跳,立即坐直身子。
旁边的汪达民,被吓得不轻。
“你要是敢跟浏水河酒厂合作,别怪我不客气!”
“长期合作,实现共赢,你不要忘了,这是你说过的话!”
汪爱民咬牙道。
周云飞有些不识相啊!
“你别吓我,我又没违背跟你们长期合作的合同。”
“我跟浏水河酒厂合作,不过是为了多赚一笔,又不影响大洋河酒厂。”
周云飞装作酒劲发作,又一次将头靠在汪达民肩膀上。
汪达民看着,一脸无可奈何。
“你跟我们合作,不会影响你少赚的!”
“我们已经在加班加点地生产,接下来还要扩大产能,建厂房,招工人。”
“浏水河酒厂的规模,大洋河酒厂同样能达到。”
汪爱民很不是滋味道。
直接跟周云飞翻脸,他还真有些顾忌。
将周云飞惹火了,以后不跟大洋河酒厂合作,他哭都没用。
大洋河酒厂对普通人,他自信可以做到,让普通人吃了亏,却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但浏水河酒厂,同样也有这个实力。
周云飞若是跟浏水河酒厂好上了,有浏水河酒厂护着,他也别想再让周云飞怎么样了。
“别……千万别扩大生产产能,我那法子,真的就是一个赚快钱的偏门……长久不了。”
“要是有人能出得起价格,我那偏门,早直接卖掉了。”
周云飞半认真半糊涂道。
劝汪爱民不要盲目增产,偏门不能长久,他是认真的。
说要卖掉偏门,自然是他有意透露给汪爱民的信息。
只要给钱,一切其实都是可以商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