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的声音太大，吓到她了。”
李欣怡小声道。
“傻瓜，那是她心里有鬼。”
“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周云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李欣怡这是觉得，慌慌张张离开的服务员，被他给凶了。
“她心里有鬼？”
李欣怡的脑子，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能是嫉妒，你比她长得好看。”
周云飞微微笑道。
“啊。”
李欣怡更反应不过来了。
她已经尽可能地，不在人前抬头，不让整张脸露出来。
偶尔抬头，也有秀发遮挡住大半张脸，正常没人能看到她长什么样子才是。
“傻瓜，你内心的美，是怎么也遮挡不住。”
“能被人嫉妒，这说明你很优秀，只有平庸的人，才不会被人嫉妒。”
周云飞伸手抓住李欣怡的手，感觉特别的舒心。
和有点憨憨的李欣怡在一块，完全不需要，像跟苏紫娴在一块时。
提心吊胆地担心，苏紫娴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更多时候，李欣怡需要他来呵护、答疑解惑。
这种内心的成就感，是在苏紫娴面前所无法获得的。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李欣怡小声道。
“在我心里，你就有那么好。”
周云飞微微笑。
李欣怡的脸，瞬间发红发烫。
比起过去，现在的周云飞，待她无疑热情了很多。
简简单单的情话，猛烈撩动着她的心弦。
在甜言蜜语还不多的八十年代，撩动女人心弦的话，真的不需要太过于高明。
晚饭吃完，周云飞买过单，骑着自行车，带着李欣怡来到银苹果服装市场。
“棉鞋，一元钱一双，手工制作。”
“棉袜，五角钱三双，厚实保暖。”
银苹果服装市场门口，叫卖的小摊小贩，声音此起彼伏。
热热闹闹的市场，人气很不错。
跟新世纪以后虽然没办法比，但跟新河县比起来，完全就是另一个极端。
新河县最热闹的新河钢铁厂一条街，白天的人气也不见得能比得过。
“给我拿两双黑色的，一双大码，一双小码。”
李欣怡先来到棉鞋摊，很快选好了款式。
事实上，也没得什么选。
款式一样；颜色两种：一个纯黑色，一个花色。
“小码拿花色吧，花色卖得好一些，纯黑色卖得差一些，卖完就没进货了。”
摊主去找纯黑色小码，没能找到。
“那就不拿了，我再看看。”
李欣怡站起来准备去另一家。
周云飞站在一旁没有发表意见。
李欣怡想买一样颜色的棉鞋，放在后来可以叫做情侣款。
这种无伤大雅，只会增添几分情趣的事情，他没理由阻止。
“大码有黑色的，我已经给你拿了，你买下来吧。”
摊主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我要两双一起买。”
李欣怡小声回道。
“两双一起买，小码你就拿花色。”
“不想要花色，小码你可以不买，但大码你必须买下来。”
“浪费我时间，你不买，别怪我不客气！”
摊主面色铁青。
李欣怡感受到摊主的怒气，整个人当即僵住了。
“怎么，你准备强买强卖是吧？”
周云飞冷声开口道。
“拿了就要买，这是规矩。”
摊主理直气壮道。
“我没钱付，你送我是吧？”
周云飞面露玩味之色。
说话的同时，伸手将李欣怡拉起来，拉到身后护着。
“你想的美！”
“没钱，你看什么看！”
摊主面对周云飞，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没钱付，不是指我没钱，而是你强行想卖的鞋子，我不会付钱。”
“你要是再这么不讲理，那就是逼我砸了你的摊子！”
周云飞耸耸肩，一本正经道。
“你……你……”
摊主感受到周云飞不像是在开玩笑，气势变得更是卑微。
“都只是普通人，谁也不比谁高一等，以后别特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今天我心情好，不砸你摊子，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周云飞抬脚，将一双棉鞋踹飞。
棉鞋就像是带着精确制导的导弹一样，直飞摊主的心口处，差点没将摊主砸翻在地上。
感觉被羞辱的摊主，本想站起来跟周云飞拼命。
被周云飞如此训斥，他决定豁出去。
感受到棉鞋砸过来的巨力，刚聚敛起来的气势，瞬间消散开来。
看着周云飞搂着李欣怡转身离开，想放句狠话的念头，同样跑的是无影无踪。
旁边几个摊主鄙夷地看着他。
平时对软弱一点的顾客，凶得不行，嚣张得一逼。
今天碰到一个狠一点的顾客，立马变得跟软脚虾一样。
这种败坏他们小摊小贩名声的败类，他们是巴不得有人收拾。
“刚才那个老板好凶，这里的老板，是不是都这么凶？”
李欣怡在走远以后，小声问周云飞。
“其实，只要你不害怕，就没有人敢随意凶你。”
“欺软怕硬，这是大部分人的共性。”
周云飞认真道。
“一定要别人觉得害怕，别人才不敢随便欺负吗？”
“人和人的相处，好像很复杂……”
李欣怡小声道。
“没事，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敢随便欺负你。”
“你不需要去琢磨这么复杂的东西，咱们继续逛街好了。”
周云飞紧紧搂着李欣怡的腰。
想好好呵护李欣怡的意愿，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个傻丫头，实在太单纯了。
俩人进入银苹果服装市场，市场里的人流远没有外面那般拥挤，显得空旷了很多。
各门店叫卖的声音，基本听不到。
偶尔有擦鞋的，坐在店铺门口，问路过的人，要不要擦鞋。
一家门店显眼位置摆放的电热毯，马上引起了周云飞的注意。
有电热毯在市场销售，这意味着即将上市的华兴电暖鞋，不会是一个太稀奇的产品。
不过想要让消费者接受电暖鞋这款产品，恐怕也需要做点文章才行。
毕竟电热毯这款产品，真正起量，已经是新世纪后的事情。
电暖鞋这款产品，情况也差不多。
比电热毯更没有市场基础的电暖鞋，想要消费者接受并购买，销售方面无疑不会像传统大众产品那般简单。
周云飞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朝那家售卖电热毯的店铺走了过去。
李欣怡被动地跟着。
看到周云飞的注意力全在电热毯上面，开口问店员多少钱。
得知一床要二十元钱，李欣怡不由惊呆了。
这价格，也太贵了一点吧？
想到这是周云飞喜欢的东西，李欣怡咬咬牙，掏出两张大团结，准备将电热毯买下来。
“别买，我只是看看。”
周云飞连忙阻止李欣怡递钱过去。
他年纪轻轻，一身热气，还用不着靠电热毯御寒。
“你喜欢就应该买下来。”
李欣怡小声道。
手伸直，坚持要将钱递给店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