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女生宿舍那边的宿管老师，你熟吗？”
周云飞进入宿舍，直接进了宿管老师的值班办公室。
边说边掏烟，递了一支过去。
“这个真谈不上熟……你想随意出入女生宿舍？”
“学校没有这先例，你要不找后勤科的科长问问？”
宿管老师纳闷跟着周云飞进值班办公室，接过周云飞的香烟，明白周云飞的意思以后，顿觉手里的香烟特别烫手。
不过这事，他还真不能直接拒绝周云飞。
后勤科的科长，早已经跟他打过招呼。
周云飞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要尽量满足，不能够满足的随时可以请示，由其想办法解决。
这也是为什么，周云飞可以凭刷脸，轻松打开已过宿舍关门时间的大门。
“随口一说，让学校为难的事情，我不可能去干的。”
“老师你上夜班，脚冷不冷？”
“如果市面上有一款暖脚的产品，价格约四五元，你会不会考虑？”
周云飞掏火，替宿管老师将香烟点燃。
“应该也不算特别为难吧，我明天替你问问……”
“你说的那东西，价格有点贵了，如果能便宜点，等天再冷些，我应该会考虑一下。”
宿管老师顺着周云飞跳跃性的思维回道。
“四五元钱能用好几年，关键是不费电，一天电费不过几分钱。”
“这价格，其实还是值得考虑的。”
周云飞听了宿管老师的回答，心情有些郁闷。
随机做的第一次市场调查结果，好像不太乐观啊。
比起售价二十元的电热毯，电暖鞋的性价比，按说不算低了。
“这电费由公家承担，不费电这个，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能不能用几年时间，这个好像说不好吧。”
“要是真有这么好的质量，又不费电，家里孩子，倒是可以考虑买一件试试。”
宿管老师抽了一口烟，缓缓回周云飞道。
“好父亲。”
“市面上要是有了这款产品，我第一时间介绍给老师。”
周云飞对这宿管老师竖了一个大拇指。
在宿管老师办公室待了一小会，周云飞结束了这次随机市场调查。
回到宿舍，朱柏君主动跟周云飞打了声招呼。
周云飞回应以后，目光朝坐在床铺上看书的杜春明看了过去。
“老五，你坐床上看书是不是冷啊？”
“也不是冷，主要是习惯了。”
杜春明抬头回了周云飞一句。
一向很少主动和人打招呼的他，对于周云飞主动打招呼，着实有那么些诧异。
“看书还是不要长期坐床铺上，对眼睛视力终究不太好。”
“我建议，你还是坐桌前看书。”
“如果冬天要是冷，我推荐你买那种电暖鞋，脚放到里面暖洋洋的。”
周云飞一本正经道。
“谢谢。”
杜春明回了一句以后，不再说什么。
周云飞无奈结束对杜春明的调查。
看宿舍其他人，好像都不是电暖鞋的受众？
张恩泽倒是有可能购买，但冲张恩泽现在对他的畏惧，明显也问不出什么真话。
……
次日周一，周云飞一大早便离开了学校。
不是他想旷课，而是眼下这节骨眼，不旷课都不行。
华兴电暖鞋厂的成败，关系到他接下来，有没有资本和蒋云凡掰手腕。
如果失败，再想积聚实力，又得很长时间。
周云飞来到华兴电暖鞋厂，王汉等人才刚起来。
“飞哥，我……我贪睡了……”
王汉等人看到周云飞，顿时尴尬的不行。
“能够理解，厂子里毕竟还没有正式开工。”
“不过等正式开工以后，时间必须按照规定的来，所有人都得一视同仁。”
“你先跟我说说，还有哪些材料没有到齐，其他人先去洗漱吧。”
周云飞留下王汉。
王汉如实汇报了最近几天的情况，发热元件已经到位了，布套也已经到位了。
缝纫机昨天已经进行测试，符合生产要求。
但生产电暖鞋所需的木底板，还没有到位，尚需几天时间。
Ps：（电暖鞋一开始生产的厂家为木底板，后期有厂家采用塑料底板或泡沫底板，成本相对低廉，木底板不具备竞争优势，逐渐被淘汰）
周云飞了解具体情况以后，马上做出安排，今天开始试生产电热毯。
“不做电暖鞋了？”
王汉愣了一下。
“电暖鞋等材料到位以后做，先做不需要底板的电热毯。”
周云飞肯定道。
电热毯、电暖鞋的生产，技术含量其实特别低。
在有样品的情况下，对着样品操作便可。
当然，前期由于没有经验，想要快速生产肯定不现实。
一天时间，几床电热毯样品生产出炉。
通电试验，皆可以正常使用。
折叠、暴力蹂躏之后测试，性能正常。
测试有无漏电现象，结果一切正常。
在用了真材实料的情况下，质量方面是确实没得话说。
遗憾的是，随着市场竞争在后来越来越激烈，各种产品都开始偷工减料，质量大打折扣，安全隐患也较为明显。
生产厂家送去质检的产品，严格按照标准操作。
但对外销售的产品，又是另一套粗糙的制作标准。
结果是，送检产品合格率很高。
但抽检产品的合格率，低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地步。
当然，在八十年代这个市场竞争还不激烈的年代，为了节省成本去制造低质产品，还真没有这个必要。
接下来的两天，周云飞对于电热毯的生产，进行了更加合理的分工。
发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
电热毯的生产，正式步入正轨。
前面几天，每天的产能只有几十床。
但很快，便突破了一百床，很快又成功突破五百床。
随着计件制度推出，产能瞬间翻倍，提升到了每天的产能近千。
生产电暖鞋所需的木底板，也总算是到位了。
电暖鞋的生产，也开始同步进行。
至此，华兴电暖鞋厂也更名为华兴电器厂。
半个月过去，华兴电器厂有了上万件电热毯的库存，几千双电暖鞋的库存。
周云飞在生产稳定以后，将工作重心转移到了销售方面。
也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气温一直很高。
还是电热毯还没有被人广泛接受，电暖鞋这个新产品更是一个稀罕物。
按照正常的销售手段，华兴电器厂的产品，在市面上基本可以说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局面。
这让华兴电器厂的员工，开始人心惶惶。
这些员工，大都是返城知青，对于安排的这份民营企业工作，本就不满。
眼看厂子要黄，不满的意见顿时更多了。
周云飞作为华兴电器厂的所有人，其实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