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大楼项目部的材料供应,周云飞离开前同样做了一番安排。
王大壮和栗道明只需要负责验收,让请来干活的人卸货就行。
红砖的供应商只有一家,河沙的供应商由一家负责。
但碎石的供应商,多达七八家。
他临走前跟王大壮重点交代,河沙和红砖那边送货过来,不需要太热心,有人及时卸货就行。
不过碎石的供应商送货过来,得多用点心,防止他们到处跟人打听项目部的事情。
这两天,王大壮按照周云飞的交代严格执行,发现还真是这样。
河沙和红砖每次送货过来,司机等卸完货以后就直接走了,基本也没额外安排人跟车过来。
但碎石场那边,好几家碎石场每次送货过来,都有人跟车过来。
他们这边卸货的同时,碎石场那边的人,总是喜欢在项目部跟人打听情况。
王大壮惊讶周云飞料事如神的同时,安排他们的人主动出现在碎石场的人附近,让碎石场的人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那些消息,自然是碎石场的人,心里所希望打听到的消息。
他们给红星大楼的项目部送碎石,就是在跟红星公司合作。
间接告诉他们,后期结算的问题不需要担心。
第一天,一切顺利。
可就在第二天上午,也就是昨天上午,一家碎石场竟然不讲武德,偷偷安排了一个人到项目部门口打听。
因为不是跟着送货的车辆过来,王大壮和栗道明都没有注意到。
对方跟项目部的门卫:郑凯维的事情以后,已经换成了红星公司保卫科的人。
发烟套近乎,一番打听以后,对方得知了。
现在项目部的碎石材料,并不是红星公司直接跟供货商采购,而是由中间商承包了。
那家不讲武德的碎石场,老板程家骏马上亲自出场,找到王大壮和栗道明,要求结算之前供应的碎石。
否则,他们就要找麻烦。
王大壮好说歹说,才总算将时间拖延到明天下午,给程家骏一个正式答复。
程家骏虽然暂时没再发难,但留下狠话的同时,也停止了供应碎石原料。
一家碎石场停止供应,王大壮和栗道明其实不是很担心。
但让俩人傻眼的是,当天下午,再没一家碎石场送石料过来。
很显然,碎石是由中间商替红星公司采购的事情,程家骏积极主动告知了其它碎石场。
这几家碎石场,属于新河县下面相对较大的碎石场了。
如果不恢复供应,给红星大楼项目部供应碎石这一块,很可能就要违约了。
王大壮和栗道明尽管着急,但一时间,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好在,合同规定一周要供应的碎石材料,已经供应齐全。
只要程家骏等人不将碎石材料拉走,短时间里还是不至于违约。
但两人心里,隐隐也有些担心。
如果周云飞不能解决这件事,这个好不容易拿到的供应材料项目,就要全黄了。
周云飞的损失将不菲,大家干活的工资,很可能也拿不到。
事实上,如果真出现这样的情况,结果还要更加恶劣一些。
王奎发和吴连成只要愿意,将可以轻易让站在前面的王大壮进去。
站在后面的周云飞,也极有可能被牵连到。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正是周云飞心里所担忧的。
但富贵险中求。
想快速积累原始资本,不冒点风险又怎么可能?
《资本论》最经典的言论便是: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
大河乡二中。
下午的四门考试,物理化学和生物,周云飞依然像上午的语文和数学一样,做完以后便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上午的语文考试结束以后,李欣怡焦急地问过他,是不是觉得题目太难了。
接下来的数学考试,俩人要不要将名字互换着写。
周云飞哭笑不得地让李欣怡不要着急,表示睡觉不是觉得题目太难,而是做完以后太过无聊。
干脆打个盹放松一下,以便下一场考试,有更充沛的精力去应付。
李欣怡再三确认,这才转悲为喜。
如果周云飞连选拔考都通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最后一门政治考试(八十年代的理科有政治),时长跟另外三门副课一样,时长一个小时。
周云飞答完试卷以后,犹豫后将试卷给提前交了。
考场睡觉跟提前交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已经高调了,那就再高调一次吧。
不过落在后面监考的周风华眼里,那又是另一种看法:丢人现眼。
万幸,这么自暴自弃的学生,已经不再属于她负责班级的学生了。
激动,唐凤鸣知道周云飞连选拔考都没有通过以后,一定会特别特别的难过。
李欣怡见周云飞提前交卷了,犹豫后也将试卷给交了。
但政治这一门,真不是她有绝对的把握,而是这一门,属于她唯一没把握的科目。
这几天,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除了睡觉,她都是在恶补这一门功课。
但很多知识,一时间,她还是理解不了。
内容跟父亲,跟贾叔他们以前所讲的,完全不一样。
唐凤鸣看到李欣怡也提前交卷了,脸上的表情顿时更是激动了。
因为太过于激动,脸上的肉,笑的都有些变形了。
李欣怡走出教室以后,追上周云飞。
“云飞,我有点担心,政治可能考得不及格,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选拔考试。”
“傻瓜,政治只是一门副课,考得低也无所谓。”
周云飞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李欣怡的脸。
这个傻丫头,心里没把握通过选拔考试,却先想着帮他通过。
“可政治也有一百分啊。”
李欣怡呆呆站在原地,任由周云飞摸着脸。
“七百分的总分,你只要能考五百分,就能通过了。”
周云飞对于李欣怡能不能通过,自然是一点都不担心。
选拔考的题目,对于大部分学生,算地狱级别的难度。
但对李欣怡的水平来说,无疑就是简单模式。
语文和数学,分别一百五十分的满分,李欣怡至少能拿到二百二三十分。
另外四门,分别一百分的总分。
他之前看过李欣怡做测试的试卷成绩,除了政治只能勉强及格外。
物理和化学,以及生物,都能拿接近满分的分数。
这样的成绩,如果连选拔考试都通不过,那简直没有天理。
大河乡二中,那也不会是大河乡最差的中学,是全县排名垫底的中学。
而是全县排名靠前的重点好高中了。
“只要五百分就能通过了吗?”
“这通过的分数,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李欣怡怀疑听错了。
“你这是不理解差生的痛苦。”
“这话,你在同学们面前,千万不要说,否则很容易被记恨。”
周云飞认真道。
五百分很难吗?
对于能打六百多分的学霸来说,好像不算太难。
但对于大部分普通水平的学生来说,其实挺难的。
要知道,他前世只考了五百零一分。
肖卫兵只考了四百九十九分,险之又险的通过选拔考试。
哪怕是放到后来的高考,总分七百五十分为标准,能上五百分,在很多省份也能上一个比较不错的本科了(困难模式的湘南省不在内,后来能上学费高昂的民办本科)。
“可……可五百分真的很低啊,我感觉,我应该能考六百五十分左右。”
李欣怡低着头小声道。
她真的说错话了吗?
她感觉政治考得很不好,同学政治比她肯定考得好,总分怎么也会比她高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