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叔伯,这几间猪栏,我确实准备用来养猪。”
“但这钱,并不是我靠什么本事赚来的。”
“是县里有个大老板,需要农村土方法喂养的猪肉和鸡肉,没有稳定的货源,花钱让我帮着养。”
“他以后需要的量,如果更大一些,可能还会增加几家帮忙养猪的,不过时间方面,暂时还不好说。”
周云飞感受到一些人的嫉妒心态,马上意识到,他最近在村里做的事,已经有些高调了。
好在,只要将自家定位成只是一个赚点辛苦费的苦哈哈,他们立刻就会舒服很多了。
放弃,肯定是不可能放弃的。
大环境已经在改变。
等过几年,再高调一些都没事,又有什么需要好担心的?
同时,周云飞也将几张没有任何恶意的面孔给记了下来。
以后有机会,可以适当帮一把。
在村里,把朋友搞得多多,敌人少一些,这对自家不会有坏处……
大部分人听了周云飞的话,没再多说什么。
就连跟周云飞有些不愉快的赵姓之人,大部分人也没再纠结什么。
周云飞只是运气不错,好像也不值得嫉妒羡慕恨?
“什么帮老板养猪,分明就是搞资本主义,这尾巴我看就得立即割掉!”
赵建初愤愤道。
周云飞在这里建猪栏和鸡舍,他心里是特别的不舒服。
这里紧邻邻村的马路,他很早就想把房子给修到这里了。
手里没钱,让他只能想着,等过几年,手里有点钱以后,再在这里建房子。
可没想到,周云飞先一步占了这里。
这让他看中的地方,很难有机会得到了:除非周云飞放弃。
“我帮城里老板养猪叫资本主义,那村里只要有人替自家养猪、养鸡,是不是也算资本主义?”
“好像你家里,就养了两条猪吧?”
“鸡的数量,还要更多一些吧?”
“要割掉资本主义的尾巴也行啊,今天先从你家开始好了!”
周云飞犀利的双眼,死死盯着赵建初。
这个恶邻,他还没有动手去坑一把,反倒先想找他家的麻烦了。
“那……那不一样,我们养猪养鸡,是……是……是……”
赵建初瞬间感受到,村里不少人将仇恨的目光看向他。
这两年政策松动,村里养猪养鸡的人家,数量已经明显多了起来。
周云飞几句话,无疑将他,推向了大家的对立面。
“自家养,赚得比我替别人养,只会更多一些吧?”
“怎么算,我也是被剥削的,但你家可就不一定了!”
周云飞面露玩味之色。
让村里人不敢和赵建初这样的傻逼走太近,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我……我是实在没办法,吃不饱肚子,才想着养一头猪。”
赵建初面色憋得通红一片。
“你吃不饱肚子,我家就能吃饱肚子了?”
“村里其他人家里,都能吃饱肚子了?”
周云飞冷哼道。
“赵建初,你少特么危言耸听,大家养猪养鸡都是实在没办法了!”
“赵建初,你别见不得人好,人家日子比你家过得还难!”
村里那些养了猪和鸡的人家,迅速怼起了赵建初。
周云飞听着,心情还算愉悦。
这些话,他说出来,比让村里人说出来,肯定是后者的效果好一些。
他在赵建初面前,辈分毕竟低了一辈。
有些话,他说出来就是大不敬。
而由跟赵建初同辈的这些人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建初感觉委屈啊。
他只想针对周云飞,没想过要针对别人啊。
你们怎么就这么积极主动地站出来,站在周云飞那一方?
“赵建初,你要是敢跟人提我们村搞资本主义,我第一个跟你过不去!”
赵毅桐气愤地用手指着赵建初的脸。
他是赵姓老祖宗赵振豪的孙子辈晚辈,那天晚上赵正群的事,他坚定地站在赵振豪那一方。
赵建初站的则是赵正群那一方,跟他可以说处于对立阵营。
但双方冲突并不激烈。
赵正群那事,毕竟跟切身利益没关系。
现在赵建初提出养猪养鸡不行,这就关系到他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他家现在还能吃上掺杂粗粮的米饭,靠的就是前不久将家里养的一头猪给卖了,现在又养了两头。
家里孩子平时能吃个鸡蛋补下身体,靠的则是家里养了几年的那几只老母鸡。
“赵建初,你要是搞事情,我跟你不共戴天!”
赵毅桐说完以后,马上又有一个赵姓之人,伸手指着赵建初的鼻子。
跟赵毅桐不同的是,赵正群那天晚上的事,他站在赵正群那边,跟赵建初属于同一阵营。
“我……我刚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后绝不会乱说话了。”
赵建初的面色,逐渐白了下来,如白纸一般。
他惊恐地发现,好像惹了众怒?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不然后果,你承受不起。”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赵刚强被我抓了,跟赵正群一样,死刑!”
周云飞来到赵建初面前,压低声音在赵建初耳边道。
“扑通!”
赵建初一听,双腿直接一软,整个人对着周云飞跪了下去。
他惊恐地发现,周云飞原来就是一个恶魔。
赵正群要死刑,他们同姓的不少人接受不了。
可事情,毕竟过去已经有一点时间了。
“赵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觉得愧对村里人,该拜大家,而不是拜我啊。”
周云飞后退几步,转身站在村里人旁边。
“我……我刚才真的是说错话了,云飞,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赵建初急忙转动双腿,惊恐地对周云飞道。
刚才,他并不是想跪下去,只是被吓到了:双腿发软。
但都已经跪下来了,他也不敢再站起来。
他只希望,周云飞不要像对付赵刚强一样对付他就好。
周云飞旁边的赵姓之人看着,不由叹气。
他们赵姓之人,什么时候要这么憋屈地求人了?
可赵建初也太傻逼了,竟然想让大家都饿肚子,为什么要去同情?
那些跟赵姓没什么关系的人看着,心里顿觉解气不已。
喜欢抱成小团体的赵姓之人,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还会这么没骨气,怂得跟一条狗一样!
本来在房子里干活的王汉等人,看到房子外面的动静,也好奇地放下手里的活,出来查看外面的情况。
看到赵建初竟然对着数人跪下来,几人不由张大了嘴。
赵建初虽然不像赵刚强那般霸道,但为人要更阴险。
虽然不像赵正群那样,在生产队里担任什么职务,但做事更加无所顾忌。
村里谁家要是被赵建初惦记上,不是家里丢点吃的,就是屋顶的瓦片掉落几片。
怎么突然间,怂的跟一只病猫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