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莫悬挑挑眉，淡声道：“这是在警署里发生的事情，身为队长，难道你不应该管？”
“应该应该！”
李明汗颜。
“如果汪旺要报复我，莫先生可得帮我一把啊。”
“我愿为莫先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明连忙表示忠心。
莫悬面色平静，淡淡道：“什么死不死的，太夸张了。”
“现在是和平时代。”
轻描淡写将此事涵盖，莫悬却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是是是！”
李明不知莫悬的想法，只得连连点头。
“李队长，愣着干嘛，还不放人？”
张明军淡淡出声。
李明这才想起莫悬跟着自己回警署的目的，哪里还敢怠慢。
“我现在就让人放了刘女士。”
“不，我亲自去！”
说罢便行色匆匆的往里走。
张明军看着李明的背影，淡淡道：“汪旺的娘家确实有些能耐，不过晨峰性格火爆，有您打招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您是怎么认识晨峰的，为何从未听您提起？”
莫悬双手抱胸，淡淡道：“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张明军点点头，很是识趣，不再多问。
龙将的隐私，显然不是他可以探听的。
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越界，就出事了。
“您真的不打算放过汪家父子？”
张明军低声。
认识莫悬以来，少有看到他这么愤怒。
莫悬语气平静：“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汪家父子落得这个结局，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确实如此，这些年我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汪旺有些目中无人了。”
张明军淡淡出声。
他对汪旺同样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出言求情。
“不过汪旺离开的时候眼里有恨意，李明说的应该没错，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蝼蚁再怎么咆哮也摆脱不了它的宿命，我能压他一次，自然也能压无数次。”
莫悬声音低沉，面容随意，但却带着无尽的自信。
张明军默默颔首。
龙将，从不失手。
“张军首，你觉得这李明如何？”
“有些小才智，而且是个墙头草，哪边吹来哪边倒，此人难堪大用。”
张明军实话实说。
莫悬点点头，淡声道：“而且他似乎不想我们深究此案。”
“是怕牵出顾家吧。”
张明军眸子微缩，缓缓出声。
李明的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张明军和莫悬。
两人早就把他看穿了。
“这么说来他和顾家还有关系？”
莫悬眉头微挑。
虽然他并没有把顾金元当一回事，但不意味着可以任由对方蹦跶。
而且此人对吕诗涵念念不忘，哪有千里防贼的道理，如果能将其铲除，肯定是最好不过。
“也许，这个还不确定。”
“但像这些大家族，或多或少都和警署的负责人有些关系，甚至是……”张明军没有往下说，但其中的深意，莫悬却再清楚不过。
哪里都有蛀虫，莫悬虽然无奈，但也得承认这个事实。
“杰森已死，姚雪琴昏迷不醒，就算是她能苏醒，如果没有绝对的证据，也无法对顾家造成威胁。”
张明军缓缓出声。
莫悬微微颔首，眼里闪过寒意，淡声道：“先等姚雪琴苏醒吧。”
哒哒哒。
听到脚步声，两人默契的停止交谈。
“莫先生！”
李明态度恭敬，哪里还有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
“阿悬？”
刘卿珊稀里糊涂的被抓进来，莫名其妙的被放走，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琢磨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妈，是我，您没事了。”
莫悬上前，脸上流露出笑容。
只有在自己家人面前，莫悬才会卸下伪装。
张明军拍拍李明的肩膀，淡声道：“不要打扰他们了，我们出去吧。”
李明自然没有异议，好吧，是不敢有。
……
江夏市警署门外。
汪旺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捏紧拳头狠狠地砸向旁边的墙壁。
嘶！
这一拳用足了力气，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骨头发麻，他忍不住甩手试图缓解疼痛。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财眯着眼睛，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甚至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明明是他们占据上风，主动发难，怎么反而落得这个结局？
“你问我，我问谁去？”
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汪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招惹了莫悬，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爸，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莫悬就是个普通人，要背景没背景，要能力没能力，怎么可能认识晨部长？”
“刚才的通话你没有看见吗？莫悬那个做派，何止是认识晨峰，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晨峰的上级呢。”
汪旺语气冰冷。
“说不定是因为晨部长欠了他的人情？或者有什么把柄在那小子手上？”
汪财突发奇想。
汪旺没有说话，但一想到莫悬那寒酸样，越发觉得对方不可能和晨峰认识。
“等我查清楚怎么回事，一定要找回场子。”
汪旺眼里闪过恨意。
“好，哎，爸，你要去哪？”
汪财点点头，却发现自己的老爹提着步子已经走远。
“还不走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吗？”
汪家父子狼狈离去，只在地上留下一行行的脚印。
……
“老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莫学伟上下打量着刘卿珊，直到确定刘卿珊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得知刘卿珊被抓，他茶饭不思，生怕刘卿珊会出事。
“都说了我没事，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挺凶的，但后来知道另有真凶后，就改变态度了。”
“还看？”
刘卿珊有些嗔怪的出声。
莫学伟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有些害羞。
“嘿嘿，当然要看，看一辈子都不够。”
莫学伟忍不住出声。
刘卿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娇喝道：“说什么呢，阿悬还在旁边看着呢。”
莫学伟性格沉默，别说情话了，就连话都很少说。
如今他说出这番话，确实很让刘卿珊惊讶，甚至是惊喜。
这老头子，开窍了？
“听到也没事，反正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莫学伟摆摆手，却是没有丝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