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选，他只想做个好人。
可生活，却没有给他这个选项。
“他让你吃的那瓶药在哪里？”
吕诗涵缓缓出声。
“剩下的药都被他收回去了，不过我偷偷藏了一颗，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们。”
张凌说着就要下床。
莫悬快步上前：“你放在哪里？”
“就在最左边的抽屉，我特意用纸包起来了。”
张凌赶紧回答。
莫悬拉开抽屉，在最里面的隔层里找到一张牛皮纸，轻轻剥开，里面赫然躺着一颗白色的药丸。
“我把这颗药拿回去检验。”
吕诗涵当机立断。
仅仅是怀疑还不够，她需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莫悬淡声。
张凌赶紧点头。
莫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后搜索卓康康，没一会就找出一张照片。
卓康康是陈凤撵的秘书，多少还是有些名气的。
“是不是这个人？”
莫悬把手机递过去。
张凌双手接过，眉头紧蹙，数秒后肯定道：“虽然那个人并没有穿西装，但样子和神态确实有八分相似，应该是同个人。”
“你还有什么东西要说的吗？”
吕诗涵淡淡出声。
“没了！”
张凌摇摇头，随后又道：“我会为我的行为付出代价，但孩子是无辜的，希望……希望你们可以帮帮他。”
吕诗涵并没有许诺什么，转身离开。
莫悬拍拍张凌的肩膀，沉声道：“接下来他应该还会来找你的，这是我的电话。”
“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张凌陷入默然，久久没有说话。
……
医院外。
吕诗涵和莫悬并肩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垂下，刚好挥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颜值都是杠杠的，俊男靓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目光。
然而吕诗涵却是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注视，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
莫悬知道吕诗涵的内心很乱，并没有出声惊扰，只是默默地陪在身旁。
许久。
吕诗涵轻声道：“这件事真的是陈凤撵做的？”
她和陈凤撵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如果不是后来陈家搬出大院，她就是和陈凤撵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虽然吕诗涵对陈凤撵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却是把陈凤撵当成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的。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接受，陈凤撵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对付吕氏生物科技公司。
实在是太卑鄙，太阴险了。
“暂时还无法确定。”
莫悬并没有贸然下定论。
“但那个卓康康是陈凤撵的秘书，我们和卓康康之前并无恩怨，于情于理他都不会针对我们。”
莫悬就差没有把有人背后授意这几个字说出来了。
吕诗涵心思聪慧，自然知道莫悬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打算怎么做？”
莫悬轻声：“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吕诗涵却是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有些突兀道：“张凌真的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儿子？”
莫悬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点点头：“是的，他儿子患上了一种很严重的病，如果后续治疗不能跟上，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百里守查出来的，虽然莫悬并没有见过狗蛋，但想来应该不会有误。
吕诗涵背着手，似乎是在纠结。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阿悬，我们要帮这个忙吗？”
“张凌助纣为虐，虽然是有苦衷，但他做的事情却是实实在在伤害到我了。”
吕诗涵心地善良，却不是圣母。
心胸还没有阔达到任由别人欺负的地步。
但狗蛋确实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莫悬轻轻地抱住吕诗涵，语气轻缓：“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吕诗涵点点头：“孩子是无辜的，他还有大好人生，不应该这么草率结束。”
“而且对我来说，这笔钱并不算负担。”
莫悬语气温柔：“听你的。”
吕诗涵才是受害者，莫悬没权利替她原谅谁。
……
“陈少，现在风头正紧，我们还是少点见面吧。”
刘勇顶着地中海标配走进包间。
这是陈凤撵特意订的包厢，极尽奢华，配得上他大少的身份。
刘勇嘴里是这么说，但眼睛却是一刻都没有停留，左看看右看看，啧啧称奇。
要知道帝尊包厢是出了名的消费高，人均消费五万，连一碟拍黄瓜都要五百元。
刘勇虽然是医药部门的负责人，却也没有到那么奢华的地步，这个职位确实让他捞了个饱，但他还是有点脑子的，并没有太过张扬。
陈凤撵看着土包子模样的刘勇，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压根就看不上刘勇这样的人，要不是因为刘勇对他还有点作用，陈凤撵甚至都不想接触。
一个运气有点好的家伙而已，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称兄道弟？
“刘部，先坐吧。”
“我特意点了一瓶八四年的茅苔，待会还请刘部赏脸，不醉不归。”
陈凤撵嘴上挂着笑容，热情洋溢。
刘勇砸吧着嘴，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八四年的？听说有价无市啊，今天算是有口福咯。”
刘勇平时就有品酒的习惯，每晚睡觉之前不喝个二两都不顺畅，浑身不得劲。
“但无功不受禄，刘某担不起这好酒啊。”
刘勇神色谨慎，缓缓出声。
他可不是那些刚出江湖的愣头青，精明着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当然，这句话他是万万不可能说出来的。
刘勇也知道陈凤撵自恃身份尊贵，是看不上他这种野路子的。
陈凤撵呵呵笑道：“刘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说得好像我有什么图谋似的。”
“刘部……额，要不还是叫你刘哥吧，听起来亲切些。”
陈凤撵缓缓出声。
刘勇巴不得和陈家搭上关系呢，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连忙道：“陈少，您这可是折煞我了，我何德何能担得起这声哥？”
一番话给足了陈凤撵面子。
果然，陈凤撵脸上的笑容更甚：“呵呵，谁不知道刘大哥能力出众，要不怎么能这个年纪当上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