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想起那白虎面具，吕云龙还是会感到心悸。
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莫悬没有说话，心里却更加震惊。
因为吕云龙的描述，和他对师傅的印象，完全一样。
那张白虎面具，确实很可怖！
就好像是老虎化作了人形。
“那是谁的墓穴？”
莫悬收拢心神，再次询问。
“无名氏。”
吕云龙缓缓道：“我有问过他，但他只给了我这个答案。”
“他告诉我，这是个能让吕家崛起的秘密，但同样也会为我引来杀身之祸。”
“事实上他是对的，因为我曾经确实因为这个而出事，在那之后我就不再提起了。”
“为什么告诉我？”
莫悬有些疑惑。
吕云龙应该不知道风行的存在，既然是藏在心底的秘密，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起呢？
“因为白虎和我说过，吕家会遇到一个贵人，当那个贵人出现的时候，我要把这个告诉他，他会做出正确的决策的。”
“在您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您就是吕家的贵人，但此事关系重大，我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如果龙将都不是吕家的贵人，那吕云龙真不知道有谁担得起这两个字了。
莫悬眸子微缩，半饷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心涌上心头。
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而他则是被摆在棋盘上的棋子。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虽然他不是那种高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热血少年，但同样不想自己的命运被安排。
“吕老，你实话告诉我，您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吗？”
莫悬语气清冷，直直地看着吕云龙。
然而吕云龙却没有半点慌乱，只是点点头回应道：“我不知道他是谁。”
“以我当时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对他刨根问底，哪怕是现在，我依然没有资格。”
吕云龙耸耸肩，很是坦然。
“那个墓穴在什么地方。”
莫悬点点头不再追问。
如果吕云龙说的墓穴是风行要找的那个，那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至少他能比风行先一步掌握情报。
不过吕云龙说那里“不祥之地”之类的话，莫悬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112，24。”
“这是白虎告诉我的坐标，但时过境迁，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印象里好像成了一片海域。”
吕云龙缓缓出声。
“对上了！”
莫悬喃喃自语。
“什么对上了？”
吕云龙满脸莫名，不知道莫悬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悬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吕云龙知道的这个秘密，一定就是风行要找的信息。
“吕老，这件事情我希望您能烂在心里，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
莫悬郑重其事交代。
他不希望吕云龙被风行盯上。
连孤影都出事了，吕云龙手无缚鸡之力，更没可能是风行的对手。
“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要不是突然想起，我都快要遗忘了。”
吕云龙摆摆手，满不在意。
莫悬知道吕云龙有分寸，也不方便再说什么。
……
回至尊豪庭的路上。
本来吕诗涵打算在吕家大宅留宿的，但目前吕氏生物科技公司的处境并不明朗，她担心在吕云龙面前会露出破绽，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回至尊豪庭。
“阿悬，你和爷爷在书房里都聊了些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坐在副驾驶的吕诗涵打量着莫悬，满脸好奇。
吕云龙是她最敬重的长辈，而莫悬则是她要携手相伴一生的人，两个人对她都非常重要，所以吕诗涵希望他们关系和谐。
莫悬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道：“就是聊了一些家常琐事。”
“是吗？”
“我怎么感觉你十分里有十二分不对劲？”
吕诗涵皱着好看的眉头，眸子审视着莫悬。
莫悬摸摸鼻梁，眼神闪烁：“哪里不对劲了。”
身为龙将，他不仅仅有强大的实力，演技也非同一般。
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需要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莫悬都能够轻松拿捏，甚至是毫无违和感的切换情绪，出色完成过多次任务。
可在吕诗涵面前，他却发现自己不会说谎了。
或者说，他不愿意对吕诗涵说谎。
可这件事太危险了，莫悬不想吕诗涵牵扯进来。
这比他龙将的身份曝光还严重。
吕诗涵察觉到莫悬的异样，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侧头看向窗外，轻声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嗯！”
莫悬点点头。
这一次，他格外坚定。
……
吕家大宅！
“让莫悬牵扯进去，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
“也许这个秘密就应该永远烂在我的心里。”
吕云龙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声音有些憔悴。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了。
把真相告诉莫悬，是白虎的嘱咐。
但吕云龙很清楚，这件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一旦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知道真相的莫悬将会陷入无尽的纷争中。
那些利益薰心的人绝对不会在意莫悬的身份的。
而且有可能还会引来外域强者。
莫悬不仅仅是龙将，还是他的孙女婿，吕云龙自然不希望莫悬冒险，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其它，吕云龙都不想莫悬出事。
而且他看得出来，莫悬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也许，真的不该让他掺和进来的。
吕云龙深吸一口气，感觉大脑空空，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几分。
“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莫悬应该会和白虎说的那样，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的。”
“因为，他是龙将！”
吕云龙掷地有声。
他不是那种犹豫寡断的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没有后退的道理，唯有一条路走到尽头。
吕云龙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回主卧。
吕家大宅很大，但却没有什么生气。
整个老宅，只有他一个人。
深夜往往伴随着孤寂，吕云龙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
他轻声低喃：“是时候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