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嘚瑟的嘴脸。”
“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虎持躺在京都安泰大酒店的比武台上，浑身是伤。
分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的嘴却还是硬的。
眼神幽怨的望着莫悬，这家伙简直不是人，明明年纪不大，实力却如此恐怖，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而且最让人绝望的是，莫悬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每一次见面，都总能让他看到惊喜。
虎持甚至有种感觉，莫悬和自己对抗的时候根本没有展现真正的实力。
虎持稍稍动了一下身子，只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莫悬的拳头就好像是铁锤，刚猛有力。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更加幽怨了，好家伙，这是要把自己给捶死啊。
要不是他皮糙肉厚，还真的未必能扛得住。
想到刚才莫悬狂暴暴雨般的连续轰击，虎持的心中就多了一分心悸，那绝不是当下的他可以抗衡的。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年了？”
“有用吗？”
莫悬双手抱胸，脸色平静。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右脸有一个青紫色的拳印。
那是虎持硬扛着他的攻击留下的。
“有用没用，打过才知道。”
“你打我十拳，我还你一拳，这波不亏。”
虎持躺在擂台上，神色不屑。
只是那不时抽动的嘴角，不难看出他并没有表面那般随意。
“打人不打脸，你轰的一拳怼我脸上，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莫悬揉着脸上的淤青，没好气的出声。
他一时躲闪不急，被虎持打了一拳。
别看虎持实力不如他，爆发出的力量还是很恐怖的。
“那要不我们换一下？”
虎持没好气的出声。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大概就是莫悬这样的人吧。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
要不是他不是莫悬的对手，肯定是忍不下这口气的。
“大可不必。”
莫悬摆摆手，果断谢邀。
比起虎持，自己的伤势简直不要太好。
“就是我这脸受了伤，不好参加明天的婚礼啊。”
望着莫悬那张虽然受伤颜值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的脸虎持忍不住别过头去，懒得搭理莫悬。
他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在凡尔赛。
“莫悬，你现在已经突破第六层锁了？”
虎持双手撑地，费劲全部力气才勉强坐直身体，这伤势估计要十天半月才能恢复了。
虽然他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但莫悬刻意避开了要害，稍微调养一下就能痊愈。
“没有。”
莫悬摇摇头，并没有瞒着虎持。
他们算是忘年交，彼此情谊深重，是除了安全部队的那些兄弟外，莫悬少有信任的人。
事实上莫悬在加入安全部队时并不是队长，当时还有人和他竞争，是虎持作为外人出面表明立场支持他，这才让莫悬以微小的差距坐稳队长之位。
从这方面来说，莫悬对虎持是感谢的。
“还没突破？”
虎持有些错愕，疑惑道：“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更强了。”
“难道是我变弱了？不应该啊，这几年我在训练上可没有半点松弛。”
想到这里，虎持备感受挫。
莫悬席地而坐，淡声道：“确实没有突破，就是有些感悟罢了。”
“有的时候换个环境，或许会有不同的体验。”
“而且虽然我回到了都市，但却还是按时训练的。”
莫悬可不想打击虎持。
对方对战力的追求是纯粹没有半点杂念的。
要是因为自己让虎持的信念破碎，那他可就是大罪人了。
“原来如此。”
虎持面露感慨，沉声道：“莫悬，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
“如果你一心修武，必然会有更高的成就，也许会突破人类的极限，我很期待那一天。”
虎持知道自己的年纪已经大了，身体机能也在逐渐下降，是怎么都不可能比得上正值壮年的莫悬。
但那并不影响他变强的信念。
而莫悬就是横在眼前的一座山，他不会因为莫悬的强大而怯懦，只会变得更有战意，然后全力以赴。
人的一生，能有一个让自己变强的对手是极其不容易的。
“也许会有这么一天，也许不会有。”
莫悬背着手，神色平静。
如今他已经离开安全部队，如果可以，他只想和吕诗涵相伴一生，至于搏斗拼杀，并非本愿。
若不是风行主动挑衅，莫悬是不可能出手的。
虎持看出莫悬的意思，轻笑着出声：“我相信会有这一天的。”
“不说这个了，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莫悬与虎持并肩而坐。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从前。
很多年以前，他和虎持也是这样的。
互相扶持，互相鼓励。
“还是老样子呗，我的位置基本上已经坐到头了，很难再有上升的空间。”
虎持摆摆手，漫不经心的出声。
“以你的资历，应该能争一争安全部队的负责人吧？”
莫悬有些疑惑，对虎持来说，安全部队才是最适合的，因为那里足够危险，时常与威胁相伴。
相比之下，虎持现在在的部门反而没有那么危险。
“我只承认一个队长，那就是你。”
虎持语气平静，那随意地模样好像在说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琐事。
看到虎持这个认真的模样，莫悬一时间竟是忘了说话。
“还是那句话，我会等你回来的。”
“你呢，离开安全部队后跑到什么地方了？”
虎持知道莫悬不想旧事重提，他识趣的岔开话题。
“你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莫悬有些困惑。
虽然离开京都的时候他并没有跟虎持说，但以对方的能耐，要找到自己绝不困难。
毕竟自己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
“你离开的那么突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愿被人纠缠，我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虎持靠在擂台的绳索上，漫不经心的出声。
“好兄弟。”
莫悬轻声低喃。
真正的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吧。
虎持看着憨厚，但却知道自己的真正想法。
“我去了江夏市，也就是我的家乡。”
莫悬收拢思绪，缓缓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