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都没有发现异样,但爷爷房间的门有被撬开的痕迹。”
吕诗涵语气凝重。
吕云龙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若是突然离开,一定会及时跟她说清楚的,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线索。
而且吕云龙房间的被子很凌乱,与他往日一板一眼的行事作风有很大的出入。
“别紧张,我会陪着你的。”
“等我回来。”
莫悬轻声安慰。
他在京都,就算是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嗯,我已经把所有人集中起来了,希望能找到线索。”
吕诗涵稍稍回神。
莫悬又安慰了几句,确定吕诗涵情绪还算正常,这才挂掉电话。
“嗯?他怎么晕过去了?”
莫悬回头,映入眼帘的如死尸一般的蒙面人。
恍惚间回想起刚才自己踹出的那一脚。
手指放在对方的鼻子上,感受到那微微起伏的呼吸,莫悬才松了一口气。
尽管对方是奔着取他性命来的,但还没到让他捏断对方脖子的地步。
扯下蒙面人脸上的面罩,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丑陋的脸。
“是他?”
莫悬眸子微缩,与对方相关的信息也随之而来。
这人正是被莫家追捕的许爷。
莫悬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逃到外域,反而是蛰伏在这里伏击自己。
估计是因为自己阴差阳错捣毁了许爷的计划,对方恼羞成怒想要置他于死地吧。
“莫悬?你想通了?”
电话那头的虎持有些惊讶。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莫悬还有其它理由。
“逃走的许爷袭击我失败现在已经昏厥,你过来把人带回去吧。”
“许爷?他不是跑到外域去了吗?”
虎持有些诧异。
“赶紧过来,对了,再开一辆好车过来。”
莫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掉电话。
已经回到军区的虎持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摸了摸鼻子没好气道:“这是把我当牛马使了?”
不过他能听出莫悬话语中的急促,并没有耽搁,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
十五分钟,虎持赶到安泰大酒店。
“人已经被绑起来放在我住的房间了。”
莫悬朝虎持伸出手。
“莫家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他,没想到倒是折损在你手上了。”
“莫家真是许家的克星,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起点。”
虎持唏声感慨:“你朝我比划啥呢?”
莫悬推开他直接钻进车里:“我有急事需要回江夏市一趟,车到时再还你。”
说罢也不管虎持的反应,一踩油门,在强大的推背感作用下,莫悬疾驰而出。
要不是许爷太危险,莫悬一刻都不想耽搁。
幸好京都离江夏市不算远,开车也能回去。
虎持看着一骑千尘的车子,呆愣在原地:“不是,那我怎么回去?”
……
江夏市吕家老宅旁边的别墅。
吕诗涵脸色阴沉,目光在一众低着头的保镖身上流转,那冰冷的眼神好似要把他们的内心给看穿。
“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吕诗涵冷冷出声。
“那么大个人说消失就消失了?你们身为保镖连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吕家花费那么多钱培养了一群饭桶吗?”
她是真的生气了。
这些保镖号称精锐,可在他们的保护下,吕云龙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
“张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吕诗涵目光落在新任职的保镖头子身上。
因为上次的事情,吕云龙加重安防的同时还换了一批人,现在的保镖队长是一个叫张亮的魁梧汉子。
“吕总,我已经确定过了,吕老他……确实没有离开过老宅。”
“而且我们昨晚也没有听到异样动静。”
张亮硬着头皮回答。
身为保镖,雇主出事而不自知,这是大忌。
尤其是服务的对象还是吕家这样的豪门,若是传出去他们也不用在这行混了。
“难道我爷爷会隐身术不成?”
吕诗涵对这种推辞的行为很不满意。
哒哒哒。
张亮还没说话,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神色严肃的百里守从楼上走下来。
“吕总,能否借一步说话。”
百里守缓缓出声。
吕诗涵知道百里守是莫悬旗下的精锐,尽管双方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但她对百里守还是很信任的。
两人来到厨房。
百里守欲言又止。
“你是阿悬的朋友,发现什么直说便是,我能承受得住的。”
吕诗涵看出他的顾忌,出声宽慰。
“通过房间的痕迹,我初步判断出,吕老是被人拖拽着离开的。”
“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这是在吕老房间找到的怀表,应该是他特意留下的信息。”
百里守从怀里掏出一块表。
“是爷爷最喜欢的那块表。”
表盘的时间定格在两点左右。
稍一推理不难得出结论。
“绑架?”
吕诗涵神情恍惚,摇摇晃晃就要往后方栽倒。
百里守吓了一跳,想要伸手搀扶却又觉得不适,幸好吕诗涵自己调整了过来。
“你是说,有人在保镖的眼皮底下把我爷爷给绑走了?”
吕诗涵稍稍思考就明白百里守的解释。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
百里守点点头。
他奉命保护吕诗涵,并不知道吕家老宅昨晚发生了什么,眼下都只是基于本能的猜测。
“那些人是废物吗?老宅密不透风,有人把我爷爷带走他们居然都没有察觉?”
吕诗涵怒不可遏。
能让一贯清冷的她流露出这种表情,可见她有多么的愤怒。
“根据现场痕迹,我推测应该有两个人,而且他们的实力很强大。”
“吕老似乎并没有和他们发生争执,要么就是吕老昏迷了,要么就是对方用了手段让他不敢呼救。”
不得不说百里守心思机敏,虽然并没有目睹第一现场,但却依旧猜得八九不离十。
“爷爷向来不与人结怨,谁会这么大费周章对他动手?”
“如果是公司的事情,对我出手不是更好吗?”
吕诗涵更加疑惑。
“对方如果是要钱,那还好,最怕是……”
吕诗涵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门外传来轮胎打滑的声音。
“诗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