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悬听出虎持的弦外之音，当即出声。
后者神色微变，语气不自然：“莫悬，你就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而且你已经离开安全部队，既然选择离开涡流，何必还要掺和进来？”
虎持苦口婆心的劝说。
莫悬却是没有理会他，淡淡道：“你不告诉我，难道我就没有渠道探知了？”
“那才是真正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虎持愣住，他没想到莫悬居然如此倔强。
深吸一口气将情绪按压下来，他才伸手把莫悬拉到旁边的小巷子。
莫悬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反抗。
“这附近没有人，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莫悬语气平静，不给虎持拒绝的空间。
“楚老在军部的威慑力已经不如从前，有人写密函向高层控诉楚老滥用职权，公器私用！”
虎持尽可能说得平静，但那鼓起的脸却证明他此时很愤怒。
“什么？”
莫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这可不是小事，如果深究，就算楚老没有这么做过，也会陷入自证陷阱的，哪怕事后能平正，威信必然会受到损伤。
“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虽然莫悬总是和楚向南拌嘴，但对楚向南却是发自内心的敬重，如今听到有人针对楚向南，他的心里有多愤怒可想而知。
“都说了是密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查出来？”
“而且那人显然是经过系统调查的，上传的证据里有一些是真实存在的，其中还有不少和你有关系。”
虎持欲言又止。
“你继续说。”
莫悬按耐住怒火，缓缓出声。
虎持看出莫悬已经在暴怒边缘，不敢贸然出言刺激他，只得按照莫悬的指示往下说。
“真真假假最能糊弄人，有那些真的证据在，假的信息也显得可靠了。”
莫悬眸子微缩，沉声道：“上面是怎么处理的。”
虽然楚向南是京都军区的负责人，却不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在楚向南的上面还有管理统筹整个华夏的存在，莫悬习惯性把那些人称为高层。
“楚老这些年兢兢业业，为华夏立下不少战功，高层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信纸上的一面之词。”
虎持缓缓出声。
“高层没有处置楚老，但却也因此事对楚老产生了疑心，楚老手握大权，他们不得不防。”
似乎是担心莫悬会乱来一般，虎持还特意解释了一番高层的用意。
莫悬当然明白，不管是哪个时代，兵权都是最重要的，楚向南是京都军区最高负责人，手握重权，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有心坐大，那对整个华夏而言都是致命威胁。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高层这样行事让人寒心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是怎么做的？”
莫悬知道肯定还有下文。
虎持打开了话题，也不再遮掩，沉声道：“高层从燕都那边调来一位有身份的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此人显然是用来约束楚老，以此达到分庭抗衡的目的。”
“我相信楚老不会有事的。”
虎持拍拍莫悬的肩膀，沉声道：“楚老见惯了大风大浪，那些人想对付他，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呢，就这么离开京都？”
莫悬挑眉。
楚向南并未和他提起过这些事情，估计是担心他会胡思乱想。
“我就是个孤家寡人，去哪都无所谓，趁着还能跑能动，在荒土尽一份力也未尝不可。”
虎持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说不定到我归来的那天，功绩已经远超曾经的你，也能得到个龙将的称号。”
事已至此，莫悬无话可说，只能望着虎持，认真地出声：“荒土相隔万里，请君务必珍重！”
“你整文绉绉的这一套把我弄得都感动了，安心吧，我比你想的要惜命。”
虎持呵呵一笑，并没有再说什么。
莫悬陷入沉默。
他想帮忙，可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帮不上忙，若是贸然干预进去，甚至有可能会害了虎持和楚向南。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离开了。”
虎持抬起手臂，手表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好！”莫悬点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虎持有，他也不例外。
虎持走出数步，快到拐角的时候才停下来，他微微侧过头，神色略显复杂：“莫悬，作为朋友我必须要提醒你，京都是个是非地，你要是向往平凡生活。”
“那就……离它越远越好。”
没待莫悬回答，虎持已经大步离开，如初初认识那般，一如既往地坚定。
莫悬站在原地，不知是在思考虎持说的话还是思索眼前的局势。
总之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回过神来，莫悬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围墙，脸上流露出自嘲：“虎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你不例外，我也无法免俗。”
……
京都欧阳家。
欧阳封已经待在家里一个星期了，刘洋私自对莫悬出手一事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虽然欧阳老爷子及时做了针对措施，但还是不能全面遮盖。
“邱零。”
欧阳封将手中的书放下，朝着一旁的邱零招手。
哪怕是被“圈禁”在家的这段时间，欧阳封也没有放弃充实自己。
虽然他是欧阳家最有潜力，也是最被寄予厚望的第三代，但欧阳哲的能力同样不弱，只要对方一天不被拉下台，他这个“未来家主继承人”的位置就是不稳的。
欧阳封的野心很大，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安全部队负责人只是他实现野心的第一步，他真正要的，是欧阳家绝对的掌握权。
“主人，有何吩咐。”
邱零脑袋微微垂下以示尊敬。
欧阳封身体往后仰，不急不缓道：“这些天莫悬可有什么异样的动静。”
“主人，自上次见面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莫悬了。”
“主人，恕我直言，一个身负重伤的废物，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邱零不理解。
按照他的思维，上次就应该直接动手除去莫悬，以免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