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我们的小乖宝吗?”
自从乖宝丢失后,黎老夫人思念成疾,整日对着窗外,看着外面的秋千喃喃道:“要是那天,我能够看着乖宝就好了。”
黎家小公主丢失的消息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冒充的有,提供假消息的也有,甚至还有人往黎家送女娃、丢女娃的,黎老爷子每次都是满怀希望地去,垂头丧气地回来。这一来二去,身体也开始受不了了。
大哥撑起了整个黎家,几个对家乘机联合打压,试图把黎家从王位上扳下来,大哥顶着压力,日夜不歇,终于坐稳了这个位置,但是也因此落下病根。
所有人都被失去乖宝的阴影笼罩着。
黎明钥带乖宝赶到最近的医院的时候,老五黎明景已经等在这里。
“乖宝交给我。”黎明景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瘦弱地跟猫儿似的女娃娃,已经失去了意识,他深呼吸一口气,把乖宝推进手术室。
黎明钥目送乖宝进了手术室后,紧张的神经才有了一丝松懈,他倚靠着墙瘫坐在地。
黎明景不到三十岁,却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儿科医生了,医学界的泰斗们都摇头,称黎明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若再给他几年时间,不知道能爬上多高的山峰。
如果连老五也没办法,世界上就真的没有能救回乖宝的人了。
手机消息还在不停地响。
“是,是,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他哽咽着,守在手术室门口两眼泪纵横,即使是和歹徒殊死搏斗,被钢钉扎入胸口他都没流一滴泪。
手术室内,即使黎明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在剪掉乖宝衣服的时候,心脏还是漏了一拍。
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身体上瘦骨嶙峋,全是伤痕,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小孩受到了多少虐待,肋骨骨折、手指骨折、韧带损伤、各种挫伤冻伤烫伤……黎明景连扎针都找要万分小心地在满是淤青的小身体上找到血管。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乖宝现在经不起任何的失误了,也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要尽快动手!
手术时间持续了很久,久到黎家一大家子人都齐了。
就连三年没着家的小舅舅黎明骁都在群里汇报行程:还有五分钟,等等我!
不过没人在意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我的乖宝这些年都遭遇了什么啊……”黎老夫人哭得泣不成声,“如果乖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胡说什么呢,乖宝一定会没事的。”黎老爷子轻声安慰道,声音却已经哽咽。
大舅黎明昊此时在桌子上翻看着乖宝这两年的情况,越看越心寒,捏着的拳头发出了“咔擦”的声音,这两年来他们一直没放弃找乖宝,就连国外都翻了三回,但是就是遗漏了这个小村,居然就在Z国内!
“伤害乖宝的人呢?”
“在警察局呆着。”黎明钥咬着牙说道。
二舅黎明熙翻看着资料,勾起一抹冷笑,“很好,他最好求自己能活两百岁,要不然别想有出来的那天。”
“需要的东西安排好了吗?”黎明昊询问道。
“都安排好了。”四舅黎明蕴说道。
“乖宝的房间也在重新打扫布置。”六舅黎明韬戴着口罩,说道。
手术室内,乖宝的心跳微乎其微……
“钳子。”
“纱布。”
“擦汗。”
黎明景在和死神搏斗,如果救不回来,他怕是再也进不了手术室了。
乖宝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在黑暗中蜷缩着。
虽然黑夜也很恐怖,但如果在这里没有人打骂她,也挺好的。
突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飘渺的人,乖宝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鬼鬼不要吓我。”
听着女孩小声的乞求声,黑白无常对视一眼。
“走吧小朋友。”黑无常声音轻柔道,白无常也怕自己吓到了她,默默地卷起自己的长舌放进嘴里。
乖宝乖乖站起来,她不知道去哪里,反正去哪里都一样吧。
这里很黑很黑,旁边会有各种鬼鬼偷偷来吓她,她忍不住抓住了白无常的衣角。
“害怕。”乖宝挂着眼泪,又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白无常:“……”怎么办怎么办,谁能教教他怎么带娃啊,在线等挺急的。
还能怎么办,抱着啊。黑无常对白无常挤眉弄眼。
正打算伸手,乖宝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一道十分陌生的声音。
“乖宝!”
乖宝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名,只是下意识转头看去,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一种温柔和亲和的气息,让乖宝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伸出手:“叔叔,你是来接乖宝的吗?”
“乖宝,快醒过来,跟舅舅们回家,记住,家里的妈妈不是妈妈,不要相信家里的妈妈说的话!”
乖宝的眼神中有着一丝迷茫,为什么家里的妈妈不是妈妈?难道她有两个妈妈吗?为什么不能相信家里的妈妈?
“乖宝,一定要记住!”
声音和男人都消失了,乖宝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她点点头,从白无常身上跳下去。
“白叔叔鬼,黑叔叔鬼再见,乖宝要回家啦。”
黑白无常虽然有点诧异,但是他们也知道乖宝的命数不止于此,所以对她摆了摆手告别。
等乖宝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些愣神。
她这是来到天堂了吗?
“乖,乖宝醒了!”兴奋又克制的声音传来。
顿时,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轻点,别吵着乖宝。”
乖宝是她的名字吗?
随后,一颗颗试探的脑袋出现在乖宝的视线里。
惊喜、心疼、担忧,让乖宝有些无所适从。
五舅领着医生,一起查看了乖宝的情况。
“小病人恢复地很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愈能力这么强的孩子。”医生惊叹道。
这是在夸她吗?
“乖宝现在感觉这么样?”护士问道。
身上有点痛,但是这点痛和前两年的虐待比起来不值一提。
乖宝轻轻地点点头:“挺好的。”
“乖宝,我是外婆。”一个和蔼的白发老人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了她的脸蛋。
她居然有一天也会被那么温柔地触碰。
但是乖宝还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在山村里一个巴掌扇过来是常有的事,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