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生和谢长书同住一个院子,所以小院子里做了好多木头架子,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罐子,里面装着各种食材。
院子左边用石头筑起了灶台,可以放大锅炒菜,也可以支个架子烧烤。
谢长生从小池里捞起两条活鱼,用清水洗干净处理好后,在鱼的正反两面各切几刀,用酒去腥,再用盐在鱼身上来回搓揉两下,腌制一柱烟时间,再叉到灶台的架子上翻烤。
一会儿就已经香气扑鼻。
谢凝雪坐在一旁给那条鱼撒着调料,谢长生做别的饭菜不好吃,但烤鱼还是很拿手的。
燕煜泽负手站在旁边一棵树下,看着这边,莫名觉得岁月静好。
谢长生边烤鱼,边抛出了话题,“晋王爷,太子府现在情况如何?”问他肯定是最合适的人,身为太子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得到的消息最多。
“应该还没死,不然会派人召我入宫的。”燕煜泽慢吞吞地说,对他来说这件事无足轻重。
“他死了,你就是第一号嫌疑人。”谢凝雪忍不住道。
“你们这么大胆的吗,这么危险的时刻,不加掩饰,毫不避讳谈论这么危险话题。”谢长生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人同样一脸平静,仿佛在讨论着这条鱼好不好吃。
自己只是想打听点消息,并不想听这大逆不道的话引来杀身之祸。
鱼已经滋滋冒油,外皮焦黄。
谢凝雪洗了手擦干,坐在三哥身边等着吃烤鱼,“这方圆十里都是晋王爷的人,在这里说的话不怕被别人传出去。”
谢长生递了一条大点的给她,另外一条拿给晋王爷,被拒绝了。
“我不吃鱼。”
谢长生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不是来吃鱼的?”
“你不是叫我来探听太子府里消息的吗?”
自己心里想是一回事,晋王爷亲口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谢长生尴尬的摆摆说,“就闲聊一下,不是探听。”
谢凝雪想像了一下传说中无情阴鸷的晋王爷拿着一条烤好的鱼啃是什么样的画面,形象大损不堪入目。
“三哥,他不吃,我吃。”
“你个姑娘家吃这么多,不怕长成肥婆吗?”谢长生打算自己把这条吃了。
“这点小鱼去了骨头没多少肉。”
烤鱼真好吃,皮酥肉嫩,口感鲜甜。
“进屋来吃,晚上风凉。”燕煜泽走到一旁的厢房给她们泡茶。
还没走到屋里,谢家兄妹俩的鱼已经啃得只剩鱼刺。
谢凝雪不禁感叹,烤鱼半小时,吃鱼两分钟!
“鱼刺别丢,还能去喂猫。”
燕煜泽抬眸扫了眼谢凝雪手里的鱼刺骨,吃得真干净,小舌头真灵活!
吃完烤鱼,三个人坐到房里说话。
“有没有给太子扎两针试试,看能不能扎醒他。”谢凝雪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冒险,一万扎不醒,还会被众人群起攻之,为所有人背下这个黑锅。”谢长生在说正经事的时候,头脑还是有几分清醒的。
“如果查不出中了什么毒,没有外力刺激,他很难醒过来。”谢凝雪想到之前自己跟晋王爷说有没有可能是太子为嫁祸给他自己下的毒。
但现在想想不太可能。
如果是太子自己下的毒,那他的目标是嫁祸,不是考众位太医的医术,解毒技术。怎么可能让所有太医都找不到解毒的药啊,他肯定是想让自己早点醒过来,谁会下个无解的毒,让自己长期昏迷下去。
“那大理寺有没有问题前天晚上可疑人,或者不同寻常的事来呢?”既然晋王爷已经知道自己目的,谢长生也不再拐弯抹角,他直接问道。
“太子府那天无人拜访,也没有查到可疑的地方。一切如常。”燕煜泽直言不讳。
“对了,那位算命大师呢?他不是擅长预卜先知的吗?这事没有算出来,让太子提前化解吗?”谢凝雪一直想去太子府见一见那算命大师的面,苦于没有机会。
“那大师有一些怪癖,一个人只能占卜一次,如果你用了,后面出多少钱也不会再为你占卜的。他还要几天占一卦,只算有缘人。”这个谢长生知道,抢着答道。
这是真的有本事啊,还是故弄玄虚装的啊?
谢凝雪对这个算命大师越来越好奇了。
这人背景身份无人知晓,是正是邪也不得而知,虽然跟太子关系亲近,但却没有帮太子做任何事,如果真的是太子一伙的,这次的灾难就能替太子避免。
“那下毒的会不会是他呢?”谢凝雪觉得一个人做事一定是有目的性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接近太子,再住进太子府里,就为一个月能给几个皇家贵族算下命。
不可能。
这人要么就是来帮太子排除异己的,要么就是来害太子失去储君之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