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占地极广,皇上调动一半的禁军来把守。
这会儿又被皇后全调到自己身边跟随凤驾去往侧殿跟晋王殿下见面,说明她有多害怕这位王爷。
相比之下,晋王爷一个人孤身前来,这是根本没把皇后放在眼中。
他与皇后的恩怨几天也说不完,前有皇后杀他母,下毒害他。后有他在殿上用锐尖刺伤皇后,咬伤太子。
被送到北疆生活的这十几年,看起来两人毫无联系,相安无事,其实,皇后屡次派出杀手杀他,都被他反杀,皇后不得已还收买他手下副将,在战场上站在自己背后挥刀,也被自己砍下首级。
皇后和晋王爷今天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皇后正襟危坐在偏殿首位之上,禁军手持长矛分列两旁。
晋王爷漫不经心十分随意地靠坐在长椅上,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殿上落针可闻。
皇后先发制人开了口:“晋王,你怎么想到突然来探望太子?”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在这里演戏给谁看。
“皇后,本王跟太子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他生病了,本王来看看他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还需要理由吗?”晋王爷不答反问。
他从未叫过过她母后,更没有跪拜过她。
怎么可能跪拜杀害自己母亲的人。
皇后被怼的脸色很是难看,自己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把他一起杀了,永绝后患。现在他羽翼丰满,对付起来会伤筋动骨。
“晋王,太子昏睡了几天,并无大碍,就不必进去看望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皇后最日草木皆兵,绝不会放晋王进去。
“好。”燕煜泽点头并无异议,“最近西临城不太平,皇后进出皇宫也要加倍小心,刀剑无眼,上了年纪的人可经不起一剑的伤害。本王上次遇刺身受重伤,如今还没痊愈。如果皇后受伤的话,怕是等不到太子醒过来了。”
这是来提醒她,不是只有她请得起杀手。让她明白‘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
皇后听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晋王,这么关心本宫的生死,真是让本宫感动,放心算命大师说本宫是洪福之人,定能长命百岁。”
“那真是天下人的福气。”燕煜泽淡淡道,“不过天有不测风云,皇后还是每天在宫里求神拜佛,少出来指点江山做些折损福气的事,你看这不报到太子身上了吗。”
殿内剑拔弩张,站立两旁的禁军大汗涔涔。
“你说什么?”皇后再也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再怎么说本宫也是你的母后,平日里目无尊长也就算了,现在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别以为本宫真的怕你,不敢拿你怎么样。”
“哦,那皇后现在想拿本王怎么样了?”燕煜泽站了起来,轻蔑地看着皇后,“本王的癔症可是受不了一点刺激的,皇后你不怕本王发疯发狂做出更大逆不道的事来就现在动手。”
皇后气得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你敢威胁本宫。”
“没有啊,本王只是提醒皇后,本王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你拿捏毫无还手之力,投毒喂药的小可怜了,皇后做事请三思而行,本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燕煜泽向她走近了两步,吓得皇后也站起身来,怒视着他。
“你想怎么样?”
“你再动本王的人试试,本王有一万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燕煜泽说完转身走出来偏殿。
“你敢!”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背影吼道。
晋王爷却根本没有再理会她,自行离去。
谢凝雪跟着五公主向宫外走,心里还在为没有见到太子而懊恼。
真是出师不利。
可是来都来了,要不要去见一下那位算命大师,他应该还在宫里。
太子中毒之事没调查清楚之前,当天在宫里的人一律不得离开。
于是,谢凝雪开口道:“公主殿下,太子没见到,你要不要带我去见一见那位算命大师。”
“你找他做什么?”燕琬琰受得的惊吓还没缓过来,不然再若什么事端,刚才要不是晋王及时出现,皇后今天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找他当然是想算算我的姻缘。”谢凝雪随口胡扯道。
“晋王爷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还什么姻缘。再说你是晋王爷看上的女人,有正缘他也能给你拆散。别算了,早点回府安全。”五公主虽然不怕事发,娇纵蛮横,但对皇后还是很敬畏的。
“这位姑娘你是想见我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谢凝雪跟五公主同时回头,看到一位仙风道骨穿着件玄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面上戴着一个奇丑无比的面具,看不到样貌。
只听五公主叫了一声:“玄冥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