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雪坐在小医馆室里,再次拿着了那个绣了几针就绕成死结的鸳鸯戏水的香囊。
唉,这种心灵手巧的女红自己是没什么天分的。
这根线头解不开,只能另起一根接着绣了。
谢凝雪绣得眼花手麻,小医馆也没有一个病人上门看病的。
这也是因为谢正堂最近在西临城成了绝世神医的原因,大家都排着队到他开的医馆药铺去看病了。
一时之间,谢正堂的医药成为众人吹捧的热门医馆,大病小病都往里面挤。
唐老板给自己卖力的打广告也无济于事。
谢凝雪倒无所谓,她开医馆备足了药,只是等着春节前的暴雨水灾南城的疫情爆发,能第一时间让这里的百姓得到救治。
谢若心应付完皇上皇后,从皇宫出来,就直接驾车来到她的小医馆。
她让人都随从侍女都在门外候着,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看到桌案旁正在认真刺绣的谢凝雪,正准备开口说话,被头顶传来的两声鸟叫吓了一跳。
“坏女人来了,坏女人来了。”
听到八哥小黑这么叫,谢凝雪头都没有抬,就知道是谁来了。
谢若心看了一眼守门的八哥,转头看着谢凝雪笑道:“姐姐,真是个厉害的人,一只鸟能调教地说人话,只是太不懂礼貌怕会骂走上门来求医看病的人。”
怎么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鸟。
谢若心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快步绕开鸟架子,走进医馆。
“世子妃你是有什么病需要来我这小医馆看?”谢凝雪看也没看她,还在手忙脚乱地绣花,只想早点还清欠晋王爷的债。
不知道什么原因谢若心的读心术对谢凝雪和晋王爷无效,不能读出他们两人的内心想法。
但吃多了亏的谢若心,并没有从前那么狂妄自大了,这次来只是想探听一下谢凝雪与那些谣言和东宫莫明其妙出现的巨蜘有没有关系。
“多日不见,我来只是看望一下姐姐。”
自从中秋节永宁王府落水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谢若心的绿茶水平见涨,学会了收敛。
谢凝雪不请她落座,更不给她倒茶,只是看着已经绣好一半的鸳鸯戏水图甚是满意,“说吧,你来是什么目的,我们之间不用转弯抹角浪费彼此时间。”
“姐姐,知道太子中毒昏迷不醒的事吧?”谢若心自己坐到她对方的空椅子上坐下。
“这件事天下人都知道,还知道是谁救醒了太子呢。你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医术吗?那你成功了,你的医术比我高明,比我厉害。”谢凝雪毫不吝啬地当面夸称她。
谢若心笑了起来,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谢谢姐姐夸奖,我也只是做了谢家人应该做的事,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谢家的医术有多厉害。”
“不。你只能代表你,谢若心,或者你们家二房。你代表不了谢家。”谢凝雪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带着凌厉的审视,“你用什么手段救得太子,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必到处宣扬,适得其反,只会招来灾难。”
“姐姐,你也听到了外面那些传言吗?”谢若心见将她引到了正题上,心里冷笑。
“什么传言?”谢凝雪问道。
“说太子不是中毒,是中蛊。是我解的不是毒,是蛊。”谢若心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眼睛紧紧盯着谢凝雪,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虽然读不到她的内心想法,但从一个人的表情,眼神,动作还是能看出来一些想法来的。
“这是传言,还是实事只有你心里最清楚。”谢凝雪回视着她,“试问天下还没有我父亲和大哥治不了的病,解不了的毒。如果有,那就不是病,不是毒了。”
“姐姐知道什么是中蛊吗?”谢若心故意问她。
“不知道。不如你解释给我听听?”谢凝雪将问题抛还给她。
“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是大周朝几百年来的禁术,会用蛊术的人是要诛九族的。”后面几个字加重了语气,谢若心的意思很明显,我们都是谢家的后人,我死你也别想活。
“哦,所以你是解的蛊吗?”谢凝雪装作听不懂她的话,挑眉继续问。
“不是。”谢若心坚决地回答。
“那不就行了。你写出你救醒太子的药方,让太医们研究,没有问题的话谣言也不攻自破。”谢凝雪说道。
谢若心神色暗淡下来:“药方我已经写给了皇上,当初不交只是怕谢家百年神术外传,没想到会被有心人利用,四处造谣污蔑于我,交出药方也是我不得已之举,希望谢家祖先不要怪罪于我。”
“嗯,清者自清,问心无愧就好。”谢凝雪开始下逐客令,“你说完了可以走了。我还要专心绣花没空跟你闲扯。”
“我还有一事想问姐姐你。”谢若心决定直接问,以谢凝雪的性格,自己想从她口中试探出来什么真的很难。
“问吧。”谢凝雪向后靠在椅背景上看她。
“姐姐最近去过东宫吗?”
“去过。那只巨蜘和虫卵都是我趁机放进去的,谣言也是我花钱请人造的。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谢若心你就这么跟皇后说,看她相不相信你。”谢凝雪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活动筋骨,浑然不在意的语气,让谢若心目瞪口呆。
她就这么轻轻松松,半真半假地承认了。
虽然自己早就猜到是她,但听她这么爽快说出来,还是有些震惊的。
确实这么跟皇后说,一点用也没有,因为没有物证和人证。
谢若心不死心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因为我想看你被诛九族啊!”谢凝雪也想问她,上一世的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们是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啊,诛我九族,你也逃不掉。”谢若心咬牙切齿道。
“谢若心,我们早就不是亲人了。”从上一世,你陷害我大哥开始就不是了。灭我全家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问问自己,我们是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啊,你怎么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