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谢凝雪就把从三清观带回来的两粒丹药拿给谢长安看。
谢长安将它们分别捣碎在两个小碗里,然后用食指粘上一点儿药粉闻了闻,再尝了尝。
常年研制中药的人,对药的气味和味道相当熟悉,只需要看,闻,品就能知道有哪些药。
谢长安皱着眉道:“就是一般的舒筋益气丸,里面有熟地黄、白芷、栀子、赤芍、桂枝、还有马钱子和当归。”
其实,谢凝雪刚刚在道观里也闻了丹药,她的判断跟谢长安差不多。
“所以,这里面没有紫河车的药粉。”
“嗯。”谢长生有些失落,每次有一点点线索,等他们留心查证时就无迹可寻了,上次在皇后那里发些紫河车粉是这样,这次发生这座道观疑点重重很可能跟紫河车有关也是这样。
“这些只是普通的丹药,他怎知舍得用那么难得的紫河车入药呢?”谢长生在一旁坐着,听他们唉声叹气的,发表自己看法。
谢凝雪觉得他说的没错,紫河车可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但也是极为难得到的药材。那位观主不可能加入每日都售卖的普能丹药中的。
“这么说还要再去道观买些高级的丹药回来试试了?”
“是的,我看这观主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他不会对一般的香客卖高级丹药。你如果再去买,他一定会起疑的,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拒绝你,以后想买丹药更难了。”谢长生也是听完谢凝雪说玄妙道长的事才做出分析。
“那你说怎么办?”谢凝雪将难题丢给三哥,自己的脑袋今天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在三清观闻了太长时间的香薰得迷糊了。
“你可以找五公主去帮你求丹药,一方面她地位高权势大,还是皇氏血脉,如果观主真是前朝余孽,她正是这位观主的目标对象,一定会愿意把最好的丹药给公主用的。”谢长生如果正经起来也是个有智慧的谋士。
谢凝雪按了按太阳穴,夸奖道:“三哥,你今天真是足智多谋,那我要怎么说服五公主帮我去求取丹药呢?”
“你三哥我只有今天足智多谋吗?”果然正经不了三秒。
“三哥,你每天都是谈笑间,运筹帷幄。挥笔处,决胜千里。行了吧。你能不能说正事别跑题。五公主是我能指挥的吗?”谢凝雪无奈道。
“如今五公主把你当成她的爱情指明灯了,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说什么她还会不听吗?”谢长生为谢凝雪献计道,“你就跟她说三清观的丹药能让驸马爷对她死心塌地,能让她早生贵子,越贵的越好。但以防那观主给她假货,买回来拿来给你看看,你到时做两个白色药丸换给她不就行了。这样也不怕丹药有问题,吃坏了五公主和驸马爷,还能让我们看看里面有没有紫河车这种禁药。”
“三哥,如果那观主真给她假货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首先观主身份不能确定,那他的动机就变成了无数种可能。
“那也没办法,只能让五公主多去几次,总要先取得对方信任,不可能总给别人假药,一点效果没有吧,那他的目的不是达不成。”谢长生说的头头是道。
谢凝雪觉得这个办法挺好,心里盘算着这两天就去找五公主说一说。
谢长安拿来两本医书古籍翻找着,谢家先祖对道医,巫医都有了解。
道医,巫医,中医三者同源异流,有着数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道医讲究医,术,法,功结合来治疗,中医是舍弃了法术与功法,单纯的治疗。
巫医起源上古时期,人们乞求巫师用巫术化解灾难与疾病。直到医学发展让两者明显划分开来。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谢凝雪问道。
“巫医起源在蜀地,那位道长说他也是从蜀地来西临城的。我就想看看他制的丹药,能不能在巫药记载中找到。”谢长安做事极为认真,那怕是一点蛛丝马迹他也要追根溯源查得一清而楚。
“这古籍医书好多册了,翻找要花不少时间,再说那道长也可能是自制药方,没有根据书册记载来,我去道观看小院子里种满了药材。”谢凝雪不想大哥这么辛苦,毕竟医道大成的医者都有自己配药的方法,很多不会按照古籍医书上的来了
谢长安却道:“配方可能不一样,但主要的药村应该大变不离其中。今天也无事,我就随便翻看下。你在观道还看到其他可疑的地方吗?”
谢凝雪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觉得可疑的地方说了:“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但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什么大胆的猜测先说来我和大哥听听。”谢长生最喜欢听这种事,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
“我觉得三清观的玄妙道长和东宫太子请回去的玄冥大师是一个人!!!”
“什么???”果然这个猜测很大胆,谢长生顿时兴趣高涨,激动得有些坐不住,“你为什么会有这各占猜测,快说来我听听。”
谢长安也放下正在翻看谢家先祖留下的医书古籍,抬头看着谢凝雪,等着她的回答。
“那位玄冥大师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点本就很可疑,一个正常的人谁会戴面具呢?今天我看到那位玄妙道长,就觉得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是他的身材体形跟玄冥大师一模一样,说话的声音可以改变,但说话的语气有时会带着自己的习惯风格,不经意间会流露出来。所以我今天引着玄妙道长扯了半天家常,就是想听他多说些话,果然,他的语调跟玄冥的一样,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要么他们两是双生子,要么他们两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