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怎么会有这种爹的。
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真的就没有亲情了。
皇宫也只是一个大的养蛊场,血肉至亲厮杀得尸骨无存,只有一个人能坐上那个权力的位置。
而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最忌惮的人。
古往今来,太多的人为了得到这个位置弑兄杀父。
燕煜泽的外祖家手握重军开疆拓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将门世家,这是最让皇上害怕的存在,随时起兵夺权,他就早几年退位了。
只要威胁到他的帝王之位的,最要除之。
皇后擅妒,皇上想要谁死,只要最近独宠谁就行了。
谢凝雪想明白了这些,有点心疼燕煜泽了,她伸出双臂回抱着他,“焕郎,往后岁月我来疼你。”
燕煜泽感到了她的安抚,笑了起来:“我不是三岁小孩,早就看开了,不过,你要是亲一下,我会更开心点。”闻到了她发间的香味,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嗓子有点干。
谢凝雪将食指放在他嘴唇上描绘着他的唇形,“现在不亲,我怕你把持不住,等大哥的事处理完一起给你。”
“给我什么?”燕煜泽将她的手指卷到嘴里,用牙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小钩子。
谢凝雪的心漏了两拍,没想到晋王爷在男女卿卿我我的事上无师自通啊,要不是上一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禁欲不近女色的男人,现在肯定觉得他是一个风月高手。
“给你你要的。”谢凝雪想拿出手指,却被他咬得更紧,她的手指在他嘴里动了两下,更加暧昧了。
“我要你。给吗?”
这男人是怎么办到含着自己手指说话还这么勾人心魂的!
“给,给,给。”
燕煜泽松开她的食指,紧接着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又一个独属他的印记……
不是说好不吻的吗?
大哥的事还没解决了,哪有心情接吻啊?
可是燕煜泽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谢凝雪还是觉得心花怒放,暂时将大哥的事放到了一边,主要是脑子缺氧想不了事。
等马车到了荣福客栈,谢凝雪想第一时间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奔到大哥所在的客房里,可被燕煜泽拉住了,“慢点走,你知道哪个房吗?”
有外人在,谢凝雪不好叫他焕郎,“晋王爷,你快带路。”
荣福客栈没有任何异常,还是照常开房迎客,还是宾客云集,人来人往,吃饭住店的来往商旅和有钱的富人们。
燕煜泽拉着谢凝雪从正门走进去,绕着楼梯上到他的房间,推门带着她进到自己的房里。
“我大哥呢?”谢凝雪一进门眼睛扫了一圈,偌大的房间没有一个人。
“在暗室里。”燕煜泽走到他的书案前,摆弄了一下桌上的砚盘,书架慢慢移动起来,向两边打开,露出一堵石墙来。
他走过去,在石墙上按了几下,沉闷厚重的开门声响起,石墙向里打开,出现一道向下的石阶。
谢凝雪来过这房间几次,竟没发现这里还有一处这么隐蔽的密室,“这密室通风好吗?我大哥不会在里面闷坏了吧?”
燕煜泽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火折子,一甩,火折子燃了起来,随着石阶而下,壁灯逐一点亮,“里面什么都有,一个人可以在这里住两三年都没问题。”
果然,石阶尽头是跟客栈正规客房一样的三间大房间,一间房家具一应俱全,一间房堆满了吃的喝的用的。
谢长安正坐在最里间写着什么,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到谢凝雪无比惊喜,“绾绾,父亲母亲还好吧?”他被抓的时候,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想的是父母知道自己被抓会担心成什么样,着急成什么样?
谢凝雪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下大哥有没有受伤,在宫里被抓的过程肯定有肢体打斗吧。
“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两人同时发问。
看到谢长安平安无事的这一刻,谢凝雪真的差点哭了。
虽然燕煜泽跟自己说了大哥无事,被他救到客栈,但在没看到本人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情绪。
现在真的看到大哥本人,谢凝雪才明白自己有多害怕上一世的事情再次发生。
谢长安被革去太医之职,独自一人奔赴北疆行医救人,染上疫病而亡,到死也没再见他一面。
看到谢凝雪眼睛红了,谢长安连忙道:“绾绾,我没受伤,别担心。”
“大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大哥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面。怎么会再也见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