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清决定三日之后考验谢凝雪的水平,给了她三天时间准备。
本来谢凝雪想说不用准备,现在就来考。
转念一想,谢正清是一个极为认真谨慎的人,对于医术更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她要给时间自己的老父亲准备考题,还有能让她现场看诊的病人。
谢凝雪高高兴兴地同意了。
谢长安悄悄问她:“绾绾,需要我帮你恶补两天四大医书知识吗?”
谢长生耳聪目明且刚正不阿:“大哥,你这叫作弊,不是帮她,是在害她。真正的知识需要她自己去领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绾绾,你要将自己学到的医学知识转化成你的能力。”
眼看三哥又要开启教导主任模式,谢凝雪及时转移话题。
“多谢大哥和三哥的好意。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看看我那好儿子了。”说完挽着母亲的手,去了徐氏的院子,留下父亲和两个兄长说话。
徐氏喜欢清静,寝居院子选在一处偏静的地方,院里有几个当值的老嬷嬷和丫鬟,看到谢凝雪和徐氏回来,连忙上前迎接。
谢凝雪问起了沈知意。
“小孙少爷刚吃完晚膳,又去房里练字了。”周嬷嬷是徐氏陪嫁过来的丫鬟,到谢府来了几十年,最受徐氏信任和重用,上辈子徐氏重病在床,也都是她细心照顾,“今天进步很大,字写得也像模像样的了。”
“母亲,那我过去找他。您早点休息。”谢凝雪把徐氏送到正房门口,准备去旁边厢房。
“那孩子是个机灵懂事的,你好好跟他谈谈心。我还挺喜欢他的。”徐氏叮嘱了两句,便进房间休息。
谢凝雪推开厢房的门就看到沈知意趴在窗前的大书案上低头写字。
书案很大,他人很小,只能站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趴着写字,听到推门声,沈知意头也不抬,“不是跟你们说了,我写字背书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我饿了会吃,渴了会喝,困了会睡的。你们在这样不停地跑进跑出打扰我学习,我就告诉我那霸道不讲理的娘,把你们都卖到乡下当童养媳。到时有你们哭的。”
“哟,你个子不大,口气不小。还说我霸道不讲理?谁给你的胆子?”谢凝雪一进来就莫名其妙被人骂,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都这么晚了。”沈知意见到她也很意外,放下笔,抬头看她。
“怎么你不传唤,我还不能来了吗?知道这是谁的家吗?”谢凝雪走到书案旁,拿起他练字的纸看了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要是不认真看真以为他在画蚯蚓。
她摇头叹气,“你这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写出来的字也没有看相。不如让娘亲来亲自教教你吧。”
沈知意一副拒绝的表情,嘟着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两天前我连笔都不会拿,今天能写出一横一竖都是因为我的天赋好。我不要你教,我能自学成材,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你就这么不喜欢你娘?”谢凝雪没有走,反而找了个舒服的高背椅坐了下来。
“谁会喜欢一个强取豪夺的女人?”沈知意跳下太师椅,准备进里屋去睡觉。
“字不会写,骂人的词会的可不少。站住,你娘还没走呢,你要去睡觉,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谢凝雪本来就是要来跟他好好沟通,谈谈心事,化开他的对自己的芥蒂,让他安心留在谢府学习,不要走上歪路。
“你可以不要我这个不孝子啊,把我逐出家门自生自灭。”沈知意回过头来认真地说。
“我本来是想放你回去的,没想到我一来你就骂我,那算了,你就继续留在这儿练字背书吧。”谢凝雪素颜淡唇,却有一种艳丽的美。
“我哪有骂你?”
“霸道不讲理,强取豪夺。”谢凝雪重复着他的话。
“好吧好吧,我错了。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放我走吗?”沈知意感到惊喜,却又有点不相信这个女人,“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逗我玩呢?”
“小崽子,你一穷二白有什么可骗的,我堂堂谢府大小姐,能从你那儿骗到什么?”谢凝雪抱着双臂靠在椅背看他。
沈知意站在原地与她对视:“你缺儿子啊!”
谢凝雪气笑了,“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聊完我就能走了吧!”沈知意觉得这女人是个烦人精,哪有那么多问题问的。
“能不能走,还要看我心情。”谢凝雪故意拖长声调:“来,给你娘亲倒杯水,说这么多话,嘴巴都干了。”
沈知意用眼睛瞪她,就知道你是在骗我,但还是乖乖给她倒了杯水,万一这女人良心发现呢?
“我问你这里有吃有喝有穿为什么不想留下来?”谢凝雪喝了一口凉白开,问道。
“这问题你都问了几遍。”沈知意一脸嫌弃,年纪轻轻记忆力这么差吗?
“因为我觉得你没说对我说实话。”谢凝雪不急不缓道。
“这里是吃穿不愁,但没有自由啊,我不想成为笼中的金丝雀,我想成为天上的大鹰。”这题的答案沈知意脱口而出。
“挺有志气的。不过你这流浪街头骗吃骗喝的,怕是成不了天上鹰,只能当个走地鸡。”谢凝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说我是骗吃骗喝,我是在体验生活,我爹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爹让我出来闯荡江湖,如果到我十岁还没闯出名堂,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沈知意苦恼不已。
“你不是说你是孤儿,没爹没娘吗?怎么现在还有家业要继承。”谢凝雪感觉这个小骗子嘴巴里没一句真话。
“从小爹娘就不要我,对我不闻不问,跟孤儿有什么区别。”沈知意一脸委屈但并不伤心。
“只生不养,天底下哪有这样铁石心肠的爹娘,不要也罢。以后我让你感受伟大的母爱。”谢凝雪走过去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安慰道。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丐帮总舵
一名八袋舵主行色匆匆跑到帮主门外,叩叩叩。
“帮主,不好了,少帮主让谢府小姐绑走了。我们要不要叫上丐帮千万帮众去谢府要人啊?”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无情的声音:“不用管他,让他自己想办法。如果连谢府都逃不出来,还怎么继承我丐帮帮主之位。我要这个儿子有何用。”
“可是,帮主,少帮主才五岁啊!”
“五岁怎么了,想我五岁的时候就能摆平几大分舵的人了。”
一个女人打断帮主的话:“那是你摆平的吗,要不是我爹看上你,想让你当童养婿,你能摆平。不过男孩子是要在外面经历风雨抗得主事,快去看看你宝贝女儿为什么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