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二房需要一夜之间将所有东西都搬出谢府。
空置没人住的小宅子倒是有,隔着两条街的样子。
但在时间有限、人力不足的情况下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谢正堂院子里的粗使婆子,丫鬟,家丁也都是让大房出钱请的人。
现在福伯仗着晋王爷的威名,不让家丁们来帮忙搬家。
大晚上的请不到太多杂役,谢正堂只叫上自己的妻妾儿子女儿一起动手搬家。
女人收拾打包,男人负责搬运。
可是家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平时不觉得,搬起家来真是要人命。
搬不完,根本搬不完。
谢正堂只搬了一趟,已经累瘫在地。看着满满一院子的东西,谢正堂绝望了。
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晋王爷。
更想不通大房的命怎么就这么好的。
谢凝雪送走晋王爷后,带着十几名护院过来围观。
“你怎么又来了?”谢正堂坐在地上直喘气。
“二叔,我是来监督你们会不会浑水摸鱼,把我们家的东西偷偷搬出府当成自己的。”谢凝雪走到一处打包好的物件前翻看着。
“我的小姑奶奶,那是我刚打包好的,你别又翻出来了。”谢正堂哀求道。
“二叔,看你这么辛苦,不如我来帮你。”谢凝雪指了指身后的护院,“你出三千两银子,我让他们帮你搬完,你可以坐着喝茶休息。”
“三千两!你这狮子大开口啊,还不如要了我了命呢。”谢正堂向来爱财如命,喜欢占便宜,让他一次性拿出三千两,那真不如砍他一刀。
“二叔,天亮之前你这里还没搬完可真就要你的命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命丢了,你存下的那么多家产可都要给别人用了。想想那么多家业,这区区三千两算什么。”谢凝雪翻看着二叔家的细软,值钱的宝贝还不少。
“爹,你就给她吧,我实在是搬不动了。”谢若宸和他的几个弟弟们也都纷纷瘫倒在地,都是十指不沾泥的公子爷,谁做过这种体力活啊。
“是啊,老爷,你给她吧,我的手都被划破了”杨氏也因为打包物件,手割到了锐器上了。
“你们这群废物,做的点事就叫苦连天。”谢正堂气得直跺脚。
“爹,我可不想因为这事得罪晋王掉脑袋。三千两难道比我们全家的命还重要吗?”
“老爷,你就当破财挡灾。”
……
谢正堂被自己夫人和儿子轮流说服。
同意了谢凝雪的条件。
“三千两就三千两吧,你让他们先搬,搬完我再给钱。”
“先付银子。”谢凝雪直接道,“二叔,你人品我信不过,怕你赖账。”
都到了这一步,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对于谢家二房来说现在的时间就是生活。
“给给给。”谢正堂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将那三千两银票不情不愿递给了谢凝雪。
谢凝雪接过来点了点头,说:“二叔,你这叫咎由自取,作茧自缚。以前占我家的便宜也不少,今天先收点利息,本金我日后再来找你讨要。”
说完,谢凝雪给护院一人分一百两银票,余下的自己收进衣袋。
谢府护院拿到一百两银票,对小姐感激不进,自己每月月钱才三两银子,算是高薪。小姐一下就给了一百两银票。
以后还是跟着小姐干有钱途。
谢正堂付了银子也不放心啊,黑灯瞎火的搬东西,谁知道会不会监守自盗,而且这些人是谢凝雪带来的。
所以每一趟他都要跟着看。
天亮之前院子里的东西都搬完了,谢正堂也累病了。
二房前脚刚搬走,后脚老管家福伯就在大门口放鞭炮。
鞭炮声一停,晋王爷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娇三娘拿着一个小包袱下了车,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工匠。
看到福伯主动上前打招呼,“福伯,我是晋王爷派来修缮他住的小院子的。”
福伯听到晋王派的人,自然不敢怠慢,亲自带着娇三娘去了刚腾空出来的小院子。
娇三娘一通指挥,工匠们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福伯一脸疑惑,晋王爷是来暂住的,还是来定居的啊!
这哪里是修缮,这分明是拆了重建啊。
昨天围观搬家,谢凝雪今天起得有点晚。
沈知意带着八哥小黑已经在院子里等她去医馆了。
谢凝雪梳洗完出门,正好遇上来找她的娇三娘,“谢姑娘,这是王爷让我送来给你的衣服,他说要我看着你亲手缝好带回去。”
“你家王爷真是雷厉风行。”谢凝雪接过包袱,昨晚上说要缝地,今天一大早就送过来了,连洗都没洗,“你家王爷是不是穷得买不起衣服,就等着这件穿。”
“是啊,王爷说钱都花在聘礼上了,衣服缝缝补补能穿三年呢。”娇三娘见惯了风月之事,也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意,谢姑娘不动凡心,主子再这么不温不火的,恐怕很难抱得美人归。
谢凝雪现在哪有时间给他缝衣服,昨晚也是只敷衍他的话,以为他不会真拿来让自己缝。没想到啊,晋王真的是言出必行。
谢凝雪从衣袋里取出一百两银票,“给你家王爷买件衣服吧。”
娇三娘怎么会收她的银子,笑着说:“谢姑娘,这可使不得,哪有姑娘家给钱男子买衣裳的。”她家主子的衣袍一件也得要上千两银子,这一百两只够买只袖子的。
“我今天缝不了,你们王爷岂不出门。”
“哈哈哈,我们王爷还有衣服穿,只是他更喜欢这件罢了。”
“都不是黑袍,有什么不同?”
“王爷说这件是姑娘亲手划破的,意思不同。”
果然是个变态的受虐狂啊。
“行行行,我现在就缝好给他。”谢凝雪坐在梧桐树下的椅子上,让喜娟拿来针线,她打开包袱拿出衣袍,还好破口不大,三五针就能缝好了。
以前外科给人做手术缝伤口,可比缝衣服难多了。
谢凝雪穿针引线,也不用绣花绷,直接拿着破口处,三下两下缝好了。
丑是丑了点,但不会让晋王爷香肩外露了。
谢凝雪收了针线,对娇三娘说,“好了,拿回去吧。跟你家王爷说我就这手艺,要是觉得丑就扔了吧。”
“谢姑娘手艺挺好。”娇三娘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以自己对王爷的了解,就是谢姑娘绣坨屎上面,他也会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