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刺客行刺后,晋王爷一直在荣福客栈养伤。
没有回谢府是方便刑部尚书每天来汇报案子调查的进展。
虽然他已经知道是皇后主使的,但做戏要做全套,随便整治一下刑部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的做派。
掌管司法刑令案件审查的地方,一定要公正不阿奉公行事,法不阿贵绳不挠曲。不让这群人长长记忆,这天下怕是要大乱。
谢凝雪来的时候,燕煜泽正坐在书案后面看着话本。
只是晋王所看的话本,与普通老百姓手里的有些不同,这是一本带图的画册。
谢凝雪在这里来去自如,从来不需人禀报通传。
她进来一抬眼就看到燕煜泽手里捏着的画册名字《艳闺春色》
我滴个乖乖。
这书名够直白的。就怕没标上我是小黄书。
燕煜泽将眼睛从画册上移到了谢凝雪身上,神色自若地问:“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看书的?这画册画得不错,艳而不俗,本王喜欢,不过现在不适合给你看。”
“这些话本都是你找人写的?”谢凝雪单刀直入。
“我没这么闲。如果我知道话本是谁写的一定赏他黄金千两。”燕煜泽莞尔道,“不过是我花钱买来免费送给大家看的。”
“你图什么呀?”
“图个开心啊,与民同乐,让天下人都颂读我们三生三世的爱情故事,留传百世不好吗?”
“那这画册了,也让天下人都共赏吗?”
“没有,画册我都买回来放在我藏书阁,没人看过。等你我大婚,再拿出来跟你一起学习。”
“学习什么?”
“夫妻闺事。”
这一刻的谢凝雪追悔莫及,自己那天为什么要跟容月颍故编乱造说和他有三生三世情缘的啊。
这下好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对容家大小姐说三个字:给我滚。如果非要给滚加上一个距离,我希望是一万光年。
燕煜泽放下画册,手肘撑着书案,对谢凝雪招招手:“过来坐下慢慢说。”
“晋王爷,如果你不把这些话本子,画册子一本不剩的焚尽。”谢凝雪咬重字眼:“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燕煜泽的嘴角一点点挑了起来,“看话本子是老百姓的一种乐趣,你把所有的书册都烧了,她们还有什么乐子。”
“我说的是把这些,你和我的烧光。”等下三哥肯定要揣着两本话本子来小医馆找她,要是被自己父亲,母亲看到会不会以有这种女儿为耻,对了谢若心要是看到还不来取笑自己吗!
“这些话本只是换上了我们俩的名字而已,民间那么多故事,换上我们的姓名就不让人看了吗,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烧之不尽,写之不歇。”
谢凝雪听完燕煜泽的话,觉得说的也对啊,只是小说主角名字跟他们雷同了,纯属虚构。
“那你让他们把话本上的主角名字全改过来。”
“行,你拿什么跟我换。”燕煜泽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凝雪,眼底带着几分谐谑。
“你想要什么?”谢凝雪幽幽叹了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都是自己搞出来的事,不跟容大小姐讲故事什么也不会发生。
“改一本,亲一下。”燕煜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谢凝雪崩溃,很想拿起这茶水泼醒他,你是孤傲暴残晋王爷,怎么跟个街边无耻色狼一个样了。
“那让它传承千年吧。”人类文化就需要传承。
“那换成一个香囊当谢礼吧。”燕煜泽眼中光影流转,心情甚好。
从亲一下,变成一个香囊。
晋王爷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谢凝雪不好再推脱,正好香囊里可以放些清神醒脑的中药,抑制他的癔症发作。
“一言为定。”等下自己就去街上买一个香囊送他,反正晋王爷也没说要什么样的。
“要你亲手绣的。”燕煜泽一眼看穿谢凝雪的心事,提醒道:“绣上鸳鸯戏水的图案。”
“晋王爷,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谢凝雪穿越到古代两辈子从未拿过针绣东西,只拿针扎人。还要绣上鸳鸯戏水。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戴个鸳鸯戏水的香囊在腰间,他怎么敢想的。
“绣一个图案,比亲一下更难吗?”
谢凝雪磨牙,“好,我绣。”
燕煜泽点头,“过来,坐下。现在来说说燕云州和谢若心的事。”
果然,谢凝雪对别人的事比对自己的事要有兴趣的多。
从善如流的坐到书案旁的大靠背椅上,“他们也有春闺册子流落民间吗?”
晋王爷抬眸看着谢凝雪,神色一拧,冷冷道,“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凶什么。”
“这种画册不能看。”
谢凝雪神色复杂的看着燕煜泽,“刚才自己看得那么带劲。”
“你说什么?”
“我说那他们两个还有什么事?”谢凝雪呐呐道。
“你上次说让我帮燕云州造势的事,这么快就忘了?”燕煜泽给谢凝雪也倒了杯热茶,递到她手中。
“这才几天就有动静了吗?”谢凝雪当然记得,只是被那些不堪入目的话本子和画册气昏了头。
“燕云州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头脑简单十分好骗,以为那些人现在见宁王老了,都来巴结他了,所以他根本没有起疑,反而在朝中更加肆无忌惮,眼中无人。一切按你的计划在走。”燕煜泽的意思不言而喻。
谢凝雪的想法跟他一样,燕云州就是个没脑子的傻子,上一世如果没有谢若心扶持帮助,他根本夺不了这天下。
可这一世谢若心没有系统了,还被自己教训的很惨,感觉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她还有读心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她要跟晋王爷说说这事,现在他们也算是盟友。
“晋王爷,要小心谢若心,她会使用一种邪术知道别人的心里想法,所有在她面前一切计谋都能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