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州的车风风火火地赶回来。
明楚他们正在酒店的大包厢里吃着素斋。
“许乐天被120拉走了,我刚刚听到那位傅总说要把他换掉呢!”
谭明州脚步一顿,拉下墨镜看向张文文那张圆脸,“等等,你说哪个傅总?”
“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听说砸了三个亿给林导,”张文文搜肠刮肚,将知道的情报迅速整理出来,“看着很年轻,但气场特别强大,两拳就把许乐天打飞出去了!真·霸道总裁!”
张文文吸溜了一下口水感慨道,“果然电影来源生活,现实生活中居然真的有霸总存在!”
谭明州闻言皱了皱眉,“张文文,脑子里的玛丽苏清一清,影响工作了。”
“是!”张文文立刻端正了态度。
走到包厢门口,谭明州由着服务生帮他敲门。
“行了,你快点去吃饭吧,吃完记得要发票。”嘱咐完,谭明州进去了。
张文文对着那扇木质大门,内心充满感恩。
吃饭都可以报销的神仙公司!
......
谭明州推门时迅疾的动作带进来一股风。
林导立刻起身打招呼。
“谭经纪怎么过来了?”
谭明州笑着答,“不放心我家艺人,过来看看。”
“嗨呀,在我的组里,能有什么事情,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嘛!”
林导是南方人,说话带着点吴侬软腔。
瞬间拉近人与人的距离感。
“介意我添双筷子吗?”
林导刚想应下来,突然记起桌子上还坐着另外一尊大神。
“你看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呢。”
“傅总,这是明楚的经纪人谭明州。”
“谭经纪,傅总是咱们这部剧的最大出资方。”
傅璟臣看着谭明州,黑眸幽暗。
谭明州脸上也带着玩味,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丝毫没有掏出来的意思。
“傅总,又见面了。”
傅璟臣没想起来他是谁,“......你是?”
“西餐吧,英雄救美。”谭明州点他。
突然被旧事重提,傅璟臣想起那段不美好的回忆。
此时此刻,简直往傅璟臣伤口上撒盐。
傅璟臣垂眸,“不记得了。”
谭明州耸耸肩,“忘了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回忆。”
说罢,他就挨着傅璟臣坐下了。
原本明楚与何安琪被安排在傅璟臣一左一右。
他硬挤进来,把明楚的位置给占了。
傅璟臣偏头,眼睁睁看着他把明楚支到一边去了,“谭经纪这是干什么?”
谭明州语调慵懒,“我跟傅总相见恨晚,想沾沾您身上的财气。”
眼神都没落到傅璟臣身上半分,实在是很敷衍。
傅璟臣揉了揉拳头,手又痒了。
谭明州突然惊呼一声:“哎哟,傅总这手是怎么了?卡秃噜皮了,你助理呢,怎么都不管你?”
林导一听这个,也凑过来了,“让我看看?”
傅璟臣眼尾睨着明楚,心里酸涩。
连他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都在关心他,为什么她无动于衷?
“好像有点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林导真心实意地在为金主着想,“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谭明州幸灾乐祸,“啧,傅总怎么这么不小心,手伤成这样,影响签名吗?”
何安琪就坐在傅璟臣身边,此刻也出言关心道,“傅总,我学过包扎,您不嫌弃的话我问酒店借急救箱?”
傅璟臣抿唇,看着明楚不说话。
林导见状,十分有眼色地指使明楚,“小明你去借急救箱。”
明楚这回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啦。
只好应了一声,出门去借急救箱。
傅璟臣手为什么会破,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这一屋子人精,装得比谁都无辜!
林导当时可是站在旁边,看着许乐天飞出去的人!
狗男人,就见不得她过得好,离了婚还要变着法地使唤她。
服务生热心开口:“小姐,您有什么需要?”
“你们这有没有急救箱,里面有人手破了。”
“有的,您稍等。”
拿到急救箱,明楚优雅地踱着步。
傅璟臣手上那点伤,她回去晚了就自愈了,怕什么。
包厢里的氛围,自从明楚出去以后有所好转。
谭明州开始吃起林导精心准备的素斋。
能吃饱的时候坚决不饿到自己。
是他的生存法则。
回国后,他的口味终于恢复成普通水平,不禁内心感叹中华饮食文化博大精深,素斋也能做出层次分明的美味。
“呵呵,这个素斋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厨子做的,他做素斋这手绝活,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谭经纪觉得怎么样?”
“此斋只应天上有。”
他说这种话都不用过脑子,夸就完了。
夸他就等于夸自己。
他们都是有品位的人。
林导听到后果然很高兴,一副遇见知音的模样。
韩影帝也跟着谭明州夹了一筷子萝卜做的糕。
入口一股萝卜味……
你管这叫“只应天上有?”
韩影帝十分怀疑那个大快朵颐的人的品味。
傅璟臣嗤了声,“谭经纪这个饭量,更适合去吃路边的兰州拉面。”
谭明州夹菜的手一顿,“傅总怎么看待美食的?”
傅璟臣惋惜地说:“美食,讲究的是品尝,重点在品上,三分滋味七分口感,你这个吃法,浪费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楚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寻星不要,选一个个人工作室。
能拿到林导的角色,全靠撞大运吧?
谭明州听完,把他看中的那筷子牛肝菌放到嘴里,细细“品味”一番后,才咽下去。
傅璟臣心想,他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以后一定得把明楚是识人不清的毛病改过来才行。
谭明州喝了口加了冰糖的菊花茶后,十分遗憾地叹气,“细细品味,牛肝菌还是牛肝菌,并不会变成别的食材。”
傅璟臣简直没见过这么冥顽不灵的,“你的品味太差!”
“有吗?”谭明州刀气浓厚的脸上摆出了无辜神色,“饭不就是用来吃的?难道还有别的妙用?”
林导见着这俩人又要掐起来,立马插话,“咱们相聚即是缘分,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他是没想到能在江城遇到谭家这位小公子,早年间他跟着自己的父亲混迹京圈,京北那几大势力都有幸接触过。
得益于此,他才能一路顺遂直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