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璟臣又来了。
美名其曰想吃林导的素斋。
明楚从洗手间出来,低着头玩手机,猛地一下被人拉住手腕扯进了旁边的一间包厢里。
是傅璟臣。
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吓了她一大跳,耳边又传来门锁转动的响声。
包厢门被反锁了。
傅璟臣与她近在咫尺,浓厚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楚害怕的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都抵在门上。
叫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不住的打量自己,傅璟臣看着格外刺眼,他薄唇微张,“你害怕我?”
这是反问句,他不敢相信明楚怕她!
见明楚不答,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沉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瘆人,“你怎么能怕我?”
傅璟臣想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她以前那么爱他,看他的眼神都不是这样的,她会在家里等他下班,在他醉酒后彻夜照顾他,她还会跟他说很多的话,即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记忆中的女人与面前的明楚重叠,傅璟臣不禁下意识地控住她的双肩。
明楚不会拿这种眼神看他。
明楚不是这样的!
“你别碰我!”明楚本能地反抗,但男女天然存在着体型差,加上两人站的近,她的反抗只是徒劳。
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愤怒和厌恶。
就像在看杀人犯,色情狂。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在她心里究竟有多恨他?
傅璟臣心口剧痛,失措的松开了桎梏着明楚的双手。
看着他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容,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
明楚已经贴在门上了,她躲无可躲,明楚抓住他的手腕,冷言道:“傅总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接受潜规则!”
她就是在讽刺他!
傅璟臣眼神一僵,看着明楚戒备的神态,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没有潜规则你!”
“傅璟臣,那你说你现在要干什么?”
“你拒绝我,你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我承认,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可我现在知道了,我理解了。”
他很心痛,为他以前做的事。
明楚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副悲伤的样子,她讥讽道:“傅璟臣,你在这里假惺惺的神情给谁看,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过去的历史无法改变,伤害就是伤害,迟到的道歉比草贱,看在妈和爷爷的面子上,你若识趣点,在他们面前我拿你当哥哥,再多的都没有了。”
“我们两个本来就在不同的圈子,江城这么大,只要不是成心的,你我就碰不到一块,我们完全可以当彼此是陌生人。”
她不懂他现在解释有什么意义。
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值得被原谅,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值得去挽回。
她以前是很迁就他,但不代表她会迁就一辈子。
“明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我一想到你离开我跟别人在一起,我就心痛,我没办法接受这个!”
傅璟臣将明楚抱进怀里,声音犹如困兽之斗。
明楚踢他打他,却被他的双臂勒在怀里,挣脱不开。
“傅璟臣,你松开我,别逼我恨你!”
现在的傅璟臣太恐怖了,明楚害怕的要命,只剩嘴强撑着骂他。
“我不强迫你,我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你把那些痛苦的回忆都忘了,让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你想公开,办婚礼,开公司,都可以,咱们去把结婚证领回来。”
“滚啊!你的东西谁稀罕!”明楚湿了眼眶,巨大的无力感让她又想到了天天失眠的日子。
她快要疯了。
越是记得医生的嘱托,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连深呼吸都断断续续。
门外传来敲门声。
“傅总,您在不在里面?”
明楚见到希望,疯狂的大喊,“救命!”
“救——”
傅璟臣堵住了她的嘴,朝着门外说道,“五分钟,马上出去!”
他的声音从容不迫,一点都没有刚才的可怜样。
门外赵华说道:“好,我就在门口守着,您跟……您调整好就出来吧。”
包厢门实在是不隔音,赵华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傅璟臣迫于无奈,只得松开了明楚。
明楚捂着胸口,“傅璟臣,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你的新生活就是和那个顾野搞地下恋情?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他吗?他是贪图你的美貌还是馋你身子?他为了自己的名气,连公开都不公开,跟我有什么区别?”
“跟你区别大了,他不会一边吊着我一边跟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搞暧昧,他也不会明知道我的感情享受着我的照顾却毫不回应。”
明楚堵的傅璟臣哑口无言。
赵华在外面,傅璟臣低声下气的道歉和哀求都做不出来了,他咬着后槽牙酝酿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来一句,“抱歉。”
他拧开门锁,带着赵华走了。
明楚听到他的脚步声远了,软着腿扶着椅子坐下。
找出张文文的电话拨了出去。
“文文,我在三楼女厕旁边的包厢里,你过来接我一下。”
“怎么了明姐,你声音怎么成这样了,你哭了,还是有人吓唬你了?”
明楚都不知道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尽量用平静的嗓音说道:“就是脚歪了,走不动,你快点过来。”
“好,我这就来,你等着我!”
“别挂电话……”
“好!”
明楚度过了漫长的两分钟,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奔跑声,开门关门声,她像是溺在水中,呼吸困难,头脑晕眩。
唯有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感觉跟这个世界有所牵绊。
“明姐!”
张文文推开了那扇门,风刮在明楚脸上。
“文文……”
她的眼泪突然开始往下掉。
“明姐你咋啦?”张文文冲到她跟前,手忙脚乱的找纸巾给她擦眼泪。
明楚哼了哼,“我疼……”
“脚疼是吗,走,你靠在我身上,我带你去医院,哪只脚受伤了,我先看看?”
明楚好久没有这种情绪了。
“弗西汀,弗西汀还有吗?”明楚问道。
张文文一听,事大了,“你好了之后我就把药都扔了,现在去医院开来得及吗?”